季博达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靴底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个转向,却让暗中无数道窥探的视线,瞬间凝固。
天启城内,所有关注着季府战局的势力,在这一刻,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不回府?
他不回府庆祝自己惊世骇俗的胜利,不回去安抚那两个受惊的美人,他要去哪?
当季博达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踏上通往城东的主道时,所有人都疯了。
城东,那里只有一个地方,能让刚刚斩落一位半步神游的季博达,杀气不减反增地前往。
景玉王府!
“疯了!九皇子彻底疯了!”皇宫城墙的阴影处,一名大内密探几乎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他刚杀了南诀剑魔,现在要去杀自己的亲哥哥吗?他这是要逼宫吗!”
另一处高楼之上,来自稷下学宫的老儒生长须颤抖,手中的书卷跌落在地。
“刚斩神游,杀气未消,便直闯王府……此等煞气,此等狂性,天启城多少年未见了。这……这不是真龙之相,这是魔龙降世啊!”
街角的茶楼里,几名江湖客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远离街道。
“快跑!快跑!煞星过境了!沾上一点边都得死无全尸!”
对这一切,季博达恍若未闻。
季博达的唇边,逸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体内的燥热,又开始隐隐翻涌。看来,今天晚上,又得找人“灭火”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垃圾清理干净。
……
景玉王府。
“啪啦!”
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掼在地上,四分五裂。
萧若瑾面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华贵的王袍被他自己攥得满是褶皱。
他死死地盯着前来报信的侍卫,喉咙里挤出的字句带着血腥味。
“你再说一遍?雨生魔……死了?”
那侍卫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回……回殿下……死了……被、被九皇子三剑……三剑封喉,尸体……尸体就跪在季府门口……”
三剑!
又是三剑!
萧若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凉。
雨生魔,南诀第一高手,燃烧了性命换来的伪神游境界,在那家伙面前,竟然连三剑都撑不住?
这是什么怪物!
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雨生魔和季博达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可现在,鱼死了,渔网破了,那个他最想弄死的渔夫,却毫发无伤地提着剑,站在岸上!
“废物!雨生魔那个废物!燃烧性命都杀不掉他?”
萧若瑾疯狂地咆哮着,将书案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九弟,已经成长到了让他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地步。
突然,府外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