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失而复得的内力,并未如烟凌霞预想中那般温顺地回归四肢百骸。
它像一头挣脱了囚笼数十年的凶兽,狂暴,炽热,在她纤细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每一个穴位,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这股失控的暖流反复灼烧、冲刷。
烟凌霞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指尖死死地抠进湿润的石阶缝隙,试图借此稳住身形。
可那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战栗,却根本无法抑制。
她非但没有感受到半分力量回归的喜悦,反而觉得自己的感知被放大了千百倍。
水滴滑过肌肤的触感,夜风拂过发梢的轻抚,甚至连季博达身上那股愈发浓烈的异香,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化作一波又一波陌生的刺激,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神魂。
这根本不是恩赐,而是另一种更加恶毒的酷刑。
季博达似乎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他从石阶上坐起身,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脊背和分明的肌理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玉石般的光泽。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的内力,被封印得太久,有些怕生。”
“需要……好好安抚,才能听话。”
这番话语,轻描淡写,却比任何羞辱都更让烟凌霞感到刺骨的寒意。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他解开的不是封印,而是她体内的一头猛兽,一头她自己根本无法驾驭的猛兽。
而能驯服这头猛兽的缰绳,却牢牢地握在这个男人手里。
“你……”烟凌霞咬着唇,一个“卑鄙”的词在喉间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在这种绝对的掌控面前,任何斥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季博达没有理会她的欲言又止,而是当着她的面,缓缓翻过身,仰面躺在了石阶上,枕着自己的双臂。
温热的池水恰好漫过他的腰腹,那平坦而结实的线条在水波下若隐若现,充满了惊人的力感。
“背面洗完了。”
“还有正面。”
烟凌霞的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
让她去触碰他的后背,已经是她四十年人生的极限。
现在,他竟然还要她……
“痴心妄想!”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季博达闻言,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再解你一层封印,如何?”
他抛出了新的诱饵,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句平淡的话,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烟凌霞的心上。
拒绝?
拒绝的后果,就是继续做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被这股失控的内力折磨到疯。
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