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炮的炮管周围,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一圈圈淡蓝色的电弧像蛇一样疯狂跳跃。
突突突突!
射速远超规格的电磁穿甲弹,拖着耀眼的蓝色尾迹,如同一阵死亡的骤雨,狠狠地泼洒在秃鹫号转向相对薄弱的履带和悬挂系统上。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被撕裂的声音传来,秃鹫号那引以为傲的锰钢履带,在远超常规动能的打击下,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碎、掀飞。
一侧的数十个负重轮瞬间被打爆,整艘搜讨舰发出一声巨响,猛地向左侧倾斜下去,彻底丧失了机动能力。
“疯子!你这个疯子!”通讯器里传来齐峰气急败坏的怒吼。
秃鹫号的主炮徒劳地转动着,试图重新瞄准,但瘫痪的底盘让它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白费。
想跑?
林野冷笑一声,他能“感知”到对方的能量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显然是想启动备用动力强行撤离。
他一拳砸在另一个满是铁锈的按钮上。
“铿锵!”
灰鼠号的左侧舷装甲板猛然弹开,三支巨大的工业级抓钩在压缩气体的推动下,带着呼啸的风声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入了秃二号高耸的观测塔。
“收!”
粗壮的钢缆猛然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在灰鼠号那蛮不讲理的恐怖动力拉扯下,秃鹫号的观测塔就像一个被掰弯的易拉罐,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金属断裂声,被硬生生拽歪了三十度角。
这一下,彻底终结了战斗。
“齐峰舰长。”林野拿起驾驶台旁边的扩音器,他的声音经过电流放大,冰冷而沙哑,回荡在寂静的荒原上,“这片废墟,现在姓林了。”
他示意旁边的小赵,将那颗裂脑猿硕大的、被暴力撕开的头颅,用吊臂高高举起,用探照灯照亮。
那狰狞的面目,和颅腔内被掏空的恐怖景象,在惨白的光柱下,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扩音器里,只剩下齐峰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我们走!”
看着秃鹫号狼狈地用备用履带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林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一股混杂着剧痛和疲惫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一只强有力的手扶住了他。是雷蒙。
“干得漂亮。”雷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嘶哑,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敬佩。
他将一枚冰冷的、边缘被打磨成齿轮状的金属徽章塞进林野的手里,“这是铁柱城的‘齿轮勋章’,只有最受尊敬的战士和工匠才有资格佩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林野攥紧了那枚沉甸甸的勋章,粗糙的金属质感让他感到一丝心安。
他转过头,试图“看”向不远处的苏曼。
尽管视野仍是一片混杂着暗红色光斑的黑暗,但他敏锐的听觉和刚刚建立起的微弱能量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他听到了一个极细微的、液体被吸入针管的声音。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缕极其微弱的、与生物电池同源的能量波动,从苏曼的医疗箱里一闪而逝。
她采集了样本。
林野不动声色,他的感知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继续向外延伸。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无线电信号,从苏曼藏在袖口里的一个微型设备上发出,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加密方式,射向了远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信号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频率共振,仿佛在黑暗中,有另一颗“心脏”,与它遥相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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