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親和天賦再次發動,他沒有去破壞閥門,而是直接向控制閥門的微型伺服電機發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指令——過載。
幾乎在同一時間,副控室內,蘇曉月正將一枚閃爍着微弱藍光的晶片秘鑰插入控制台的隱藏接口。
她臉上交織着恐懼與決然。
她不相信林野能帶着這艘破船在廢土上活下去,回到學知城才是唯一的出路。
只要重新激活這個定位器,學知城的救援隊很快就能在沙暴結束後找到她。
就在她即將按下激活按鈕的瞬間,頭頂的通風口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噴湧而出!
那是零下一百多度的液氮冷卻劑!
室內的溫度驟降,蘇曉月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刺骨的寒意便瞬間穿透了她的衣物,凍僵了她的四肢。
她伸向按鈕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全身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連睫毛都凍結在了一起。
氣密門被從外部打開,林野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看也沒看被凍得瑟瑟發抖的蘇曉月,徑直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拔出了那枚晶片秘鑰。
然後,他當着蘇曉月的面,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搓。
“咔嚓。”
堅硬的晶片在他手中碎成了幾塊,被他隨手丟在了地上。
“你……你……”蘇曉月牙齒打着顫,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野沒有理會她,只是點亮了控制台的戰術屏幕,調出了一段幾秒鐘前的雷達信號殘影記錄。
屏幕上,代表灰鼠號的綠點周圍,三個微弱的紅色信號因為她剛才的激活操作,短暫地亮了一下,隨即又消失在沙暴的干擾中。
但它們的位置,已經從之前的峽谷入口,變成了距離他們不足五公里的三個方向。
“看到了嗎?”林野的聲音比噴出的氮氣還要冰冷,“在你按下按鈕之前,我們是沙海裏的一粒沙。現在,我們是黑暗裏的燈塔。鐵顱城的三支突擊小隊,已經呈扇形包抄過來了。”
蘇曉月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為煞白,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她眼中的希望之火,被這冰冷的事實徹底澆滅。
就在這時,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撞擊猛地從車體前方傳來!
轟——!
整座灰鼠號仿佛撞上了一座山,巨大的動能讓車內所有人都飛了起來,重重地摔在牆壁上。
林野也被甩了出去,但他反應極快,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了固定在牆壁上的扶手,穩住了身形。
撞擊的餘波還未平息,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從車頭底部傳來,聽上去像是整艘船被什麼堅硬無比的東西從下面犁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林野顧不上蘇曉月,連滾帶爬地衝回艦橋,將手掌死死按在還在震顫的地板上。
他的意識沉入腳下的鋼鐵,瘋狂地感知着撞擊點傳來的反饋。
不是岩石。岩石的震動反饋是沉悶而碎裂的。
這次的感覺……冰冷,厚重,帶着一種規則的、人工造物的金屬共鳴。
結構異常巨大,呈圓柱形,深深地埋在地下,只露出了一小部分,正好被他們撞上。
舊時代的建築?
林野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份獨特的震動反饋與自己腦中那些零碎的舊時代知識進行比對。
圓柱形、超高強度合金、深埋地下……
一個名詞猛地從他腦海深處跳了出來。
地對空導彈發射井!
他猛地擡起頭,透過艦橋前那片被黃沙糊滿的觀察窗,望向外面那片混沌。
敵人的包圍網正在收縮,而他們,卻一頭撞上了一座被廢土遺忘了數十年的軍火庫。
危機,同時也是……轉機。
林野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而熾熱的光芒。
他轉身,沒有絲毫猶豫,沖向通往外部甲板的氣密艙。
他需要親眼確認,那座沉睡的戰爭巨獸,是否還能被再次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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