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几筐黄连。”柳如烟指着角落里的几个竹匾，“你能弄来点强碱不？比如石灰什么的。”
凯撒抬手，一道光痕闪过，地上凭空出现了一袋生石灰。
“够不够？”
“够了够了。”柳如烟拿起袋子，走到黄连旁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将生石灰均匀地撒在发霉的黄连上。
“生石灰遇水会放热，还能产生强碱，正好能破坏黄曲霉毒素。”她一边撒一边解释，“而且这么一弄，这批黄连就彻底废了，他们想送进宫都不行。”
凯撒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连这都懂？”
“九年义务教育，化学课基础知识。”柳如烟得意地说，“以前在农村老家，我奶奶就用生石灰保存粮食，驱虫防潮，可管用了。”
撒完生石灰，她又让凯撒弄来几桶水，小心翼翼地浇在黄连上。
只听“滋滋”几声，生石灰遇水后迅速发热，冒出白色的烟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搞定！”柳如烟拍了拍手，“明天他们一准发现这批黄连废了，到时候有他们忙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朝药材场这边来了。
“有人来了！”柳如烟低呼一声，拉着凯撒就往旁边的柴房躲。
两人刚躲好，就看到一个身影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是苏全。
他大概是还在为粮食布匹的事心烦，想过来看看药材场有没有异常。
苏全走到黄连旁边，闻到刺鼻的味道，皱起了眉头：“什么味儿？”
他举起灯笼照了照，看到竹匾里冒着白烟的黄连，顿时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摸了摸，被烫得连忙缩了回来：“烫死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全吓得脸色惨白，对着空无一人的药材场大喊：“谁？谁在那儿？！”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苏全哆哆嗦嗦地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些冒着白烟的黄连，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闹鬼……一定是闹鬼！”他嘴里念叨着，转身就跑，连灯笼都扔在了地上。
躲在柴房里的柳如烟和凯撒对视一眼，忍不住憋笑。
“你看，效果来了吧？”柳如烟低声道，“保管他今晚睡不着觉。”
凯撒看着她狡黠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你这招还真够损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点特殊手段。”柳如烟说，“让他们疑神疑鬼，没时间查我们的事。”
两人悄悄从柴房溜出来，回到了西厢房。
刚关上门，柳如烟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没看到苏全那怂样，脸都白了，哈哈！”
凯撒也难得勾了勾嘴角：“确实挺有意思的。不过这招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就容易被发现。”
“我知道。”柳如烟收敛了笑容，“明天他们肯定会乱成一团，正好方便我们行动。”
她走到窗边，看着药材场的方向，月光下，那几筐黄连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凯撒，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在做好事？”她忽然问。
“算不上好事，也算不上坏事。”凯撒说，“我们只是在为自己的计划扫清障碍而已。”
柳如烟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牺牲自己去拯救别人。但如果只是举手之劳，能避免一些无辜的人遭殃，她也不介意顺手为之。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凯撒说，“今晚的目标是苏明月的院子，别忘了。”
“放心，忘不了。”柳如烟眼神一凛，“那只藏獒，就靠你了。”
“包在我身上。”
夜色渐深，苏府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夜的护卫脚步声偶尔响起。
柳如烟和凯撒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西厢房里，像两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朝着苏明月的院子摸去。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苏明月的私藏和那封加密信件。
苏明月，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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