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掌柜的话头。
老掌柜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几分自豪：“那是自然，咱们‘回春堂’在京城开了三代，什么药材没有？别说是常见的甘草金银花，就是天山雪莲、千年人参，只要客人出得起价钱，咱们也能弄到。”
“真的？”柳如烟眼睛一亮，“那得多少钱啊？”
“像那样的千年人参，没有上千两银子，想都别想。”老掌柜说，“不过那都是给达官贵人准备的，咱们平民百姓，哪用得上那些。”
柳如烟点点头，又状似无意地问：“那你们库房里存的药材多吗？万一遇到什么疫病，够不够用啊？”
老掌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柳如烟连忙解释，“前几天乡下闹了场小瘟疫，死了不少人，我就想着京城这么大，要是也闹瘟疫，没药可怎么办。”
老掌柜这才放下戒心，叹了口气：“放心吧，咱们‘回春堂’有规矩，每年都会存够三个月的应急药材，就是为了防备这些。库房里光是常用的草药，就堆了好几间屋子，足够应付一般的疫病了。”
柳如烟心里暗喜，果然没白问。她又和老掌柜聊了几句，记下药材库房的位置——就在药行后面的院子里，看起来守卫并不严，只有一个老头在门口守着。
离开回春堂，柳如烟又去了铁器店。最大的一家叫“王记铁器”，门口摆着锄头、镰刀、铁锅等农具和日用品，还有几把打造得很精致的菜刀，闪着寒光。
柳如烟走进店里，一个身材魁梧的铁匠正在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姑娘要点什么？”铁匠停下手里的活，抹了把脸上的汗。
“我想买吧菜刀。”柳如烟说，“家里的菜刀钝了，想换把新的。”
铁匠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菜刀：“随便挑，都是我亲手打的，锋利得很。”
柳如烟假装挑选着，眼睛却在店里扫来扫去，看到角落里堆着不少镰刀和斧头，还有几副盔甲的碎片，像是刚修好的。
“你们这儿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她问，“比如……兵器什么的。”
铁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私卖兵器是犯法的！我们‘王记铁器’只卖农具和日用品，不卖兵器！”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柳如烟连忙摆手，“我看你们这儿生意挺好的，想必是老字号吧？”
提到这个，铁匠的脸色才缓和了些：“那是，咱们‘王记铁器’在京城开了二十年，信誉没得说。不少军营里的人，都会来咱们这儿修兵器呢。”
柳如烟心里一动，军营？这可是个重要信息。
“是吗？那你们手艺可真厉害。”她笑着说，“那我就要这把吧。”
她选了把看起来最锋利的菜刀，付了钱，提着篮子走出了铁器店。
“看来这‘王记铁器’和军营有关系。”她对凯撒说，“说不定能弄到些兵器，这对我们以后的行动有好处。”
“可以留意一下。”凯撒说，“不过兵器体积大，又沉，收纳起来容易引起波动，得最后再考虑。”
“我知道。”
柳如烟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午时，街上的人更多了。她提着篮子，又逛了几家店铺，记下了钱庄、布庄、粮铺的位置和大致情况，重点关注那些看起来存货量多、守卫又不严的老字号。
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摊位时，柳如烟买了两串，自己吃一串，另一串想了想，用纸包好，放进篮子里——打算回去给苏清婉。
“差不多该回去了。”她对凯撒说，“出来这么久，要是被王氏发现了，难免会起疑心。”
“嗯。”
柳如烟提着篮子，沿着原路往回走。路过一条小巷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打骂声，还有女子的哭泣声。
“住手！你们干什么！”
柳如烟皱了皱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