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尖叫几乎传遍了半个苏府,连西厢房都能隐约听到。柳如烟和凯撒刚翻过后墙,就见苏府的灯笼一盏盏亮起,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显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看来王氏气得不轻。”柳如烟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喘着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下有他们忙的了,肯定没空怀疑我们。”
凯撒的身影渐渐凝实,浅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晃动的灯火:“她已经让人去报官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府尹就会带着官差来查案。”
“查吧,查得越热闹越好。”柳如烟拍了拍身上的土,“最好能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咱们正好可以趁机做别的事。”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斜,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先回房歇着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回到西厢房,柳如烟倒头就睡,大概是太累了,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苏府却异常安静,大概是昨天的事还没缓过神来。
她刚洗漱完毕,春桃就端着早饭来了,脸色有些憔悴:“柳姑娘,昨晚府里出了点事,主母心情不好,你今天最好别出门,免得撞上霉运。”
“出什么事了?”柳如烟故作惊讶,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春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库房里间的东西被偷了,全是金银珠宝和名贵绸缎,主母气得差点晕过去,现在府尹带着官差正在前厅问话呢。”
“真的?”柳如烟瞪大眼睛,“谁这么大胆子,敢偷到苏家来?”
“谁知道呢。”春桃叹了口气,“府里现在乱成一团,我看你还是待在房里别出去了,省得被官差盘问。”
“我知道了,多谢春桃姐姐提醒。”
春桃走后,柳如烟关上门,转身对凯撒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们现在哪还有心思管我。”
凯撒正坐在桌前,翻看着昨晚“顺”来的账册,闻言抬了抬眼皮:“机会来了,你不是想去市集看看吗?”
“对!”柳如烟眼睛一亮,“趁他们都在前厅应付官差,我正好可以出去一趟。”
她从包袱里翻出原主那几文碎银子,又把凯撒给的一小块碎银子藏在袖袋里,这才拿起一个空篮子:“我就说去买针线,应该没人怀疑。”
“我跟你一起去。”凯撒站起身,身影瞬间变得透明,“外面人多眼杂,有我在,安全些。”
“好。”
柳如烟提着篮子,故作镇定地走出西厢房。院子里果然空荡荡的,连个巡逻的护卫都没有,想必都被调到前厅去了。她快步穿过月亮门,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苏府大门。
门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鸟,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这就是京城的街景啊。”她忍不住感叹,“比书上写的热闹多了。”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小吃的、耍杂耍的……应有尽有。穿着各色衣裳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穿着绫罗绸缎的权贵,也有穿着粗布短打的平民,还有背着行囊的旅人,一派繁华景象。
“先去哪儿?”凯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先去布庄。”柳如烟说,“买针线是幌子,正好可以看看布料的行情,顺便打听下‘江南织造’的绸缎在市面上值多少钱。”
她提着篮子,沿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一家挂着“锦绣庄”牌匾的布庄,门面宽敞,看起来像是个老字号。
柳如烟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姑娘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杭绸、蜀锦,还有刚到的云锦,都是今年的新料子。”
柳如烟假装认真地看着货架上的布料,手指在一匹淡蓝色的杭绸上拂过:“我想买点做针线活的布料,不用太好,结实耐穿就行。”
“那您看看这款粗布,”伙计指着旁边一匹灰色的布料,“结实得很,做衣裳、纳鞋底都合适,还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