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把写满信息的纸折成小块，塞进床板的缝隙里，刚直起身，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啜泣声，夹杂着男人的嬉笑声。
“去看看。”凯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柳如烟皱了皱眉，提步走出房门。西厢房的后院挨着下人住的杂院，此刻杂院的角落里围了几个丫鬟，正对着一堵墙指指点点，声音里满是惊慌。
“是苏明轩。”一个丫鬟压低声音说，“他又在欺负小翠了。”
柳如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墙根下，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抓着一个青衣丫鬟的手腕，脸上带着轻佻的笑。那男子眉眼间和苏老爷有几分像，只是眼神更加阴鸷——正是苏府的嫡子苏明轩，王氏唯一的儿子。
被抓住的小翠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少爷，放手……夫人知道了会罚我的……”
“我娘？她现在忙着清点账目呢，哪有空管你。”苏明轩用力一拽，把小翠拉进怀里，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往她衣襟里探，“陪我玩玩，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要……少爷饶了我吧……”小翠拼命挣扎，却被苏明轩死死按住。
周围的丫鬟敢怒不敢言，苏明轩在府里向来无法无天，连王氏都护着他，谁要是敢告状，轻则被杖责，重则被发卖到庄子上。
柳如烟站在廊下，指尖微微发冷。她不是第一次见苏明轩欺负下人，只是没想到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放肆。
“要管吗？”凯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等等。”柳如烟按住腰间的篮子，里面放着刚才从铁匠铺买的小剪刀——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防身武器，“硬拼没用，得留证据。”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对着凯撒使了个眼色。凯撒会意，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无声地笼罩了那片角落——这是他的声波记录能力，能把方圆十丈内的声音原原本本地录下来，连呼吸声都不会漏。
“少爷……别这样……”小翠的哭声带着绝望，“我家里还有爹娘要养，要是被夫人知道了，我就活不成了……”
“活不成？”苏明轩嗤笑一声，手更用力了，“你要是听话，我就让我娘给你爹娘赏点银子，保他们衣食无忧。要是不听话……”他故意顿了顿，语气阴森，“去年那个反抗我的丫鬟，你知道下场。”
小翠的哭声猛地一顿，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显然是被说中了怕处。
柳如烟在树后听得心头火起。去年确实有个丫鬟突然失踪，府里说是“偷了东西跑了”，现在看来，恐怕是被苏明轩害了。
苏明轩见她吓住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正准备低头去亲小翠的脸，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不耐烦地回头骂道：“谁在那儿？”
柳如烟心里一惊，连忙往树后缩了缩，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少爷，夫人让您去前院，说有客人来了。”是苏府的老仆张妈。
苏明轩骂了句脏话，狠狠推了小翠一把：“算你运气好。”他整理了下衣襟，又瞪了周围的丫鬟一眼，“谁也不许把刚才的事说出去，不然扒了你们的皮！”
说完，他甩着袖子走了。
小翠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周围的丫鬟连忙围上去安慰，却没人敢提刚才的事。
柳如烟等苏明轩走远了，才从树后走出来，慢慢走到小翠身边，递过一块手帕：“擦擦吧。”
小翠抬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捂住脸，哭得更凶了：“柳姑娘……我该怎么办……他不会放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