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柳如烟蹲下身，声音放得很柔，“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王氏现在忙着应付外面的事，没空管后院，你最近尽量躲着他点。”
她没说自己录下了声音——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明轩是王氏的心头肉，光凭一段录音未必能扳倒他，得等苏家倒台时，把这段声音交给御史台，才能让他付出代价。
小翠点点头，抽泣着说：“谢谢柳姑娘……”
柳如烟扶她站起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暗暗咬牙。苏府的龌龊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王氏纵容儿子作恶，苏明轩仗势欺人，这样的家族，倒台是迟早的事。
回到西厢房，柳如烟立刻问凯撒：“录下来了吗？”
“嗯。”凯撒指尖弹出一缕银色的光丝，悬在半空，里面传来苏明轩的嬉笑声和小翠的哭求，还有那句威胁“去年那个反抗我的丫鬟，你知道下场”，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柳如烟听完，脸色冷得像冰：“好得很。”
“这段录音，足以让苏明轩判个流放。”凯撒收回光丝，“如果能找到去年那个丫鬟的尸骨，他就是死罪。”
“先留着。”柳如烟走到窗边，看着苏明轩的院子方向，“等御史台动手时，再把这个‘惊喜’送出去。”
她现在更确定，提前计划是对的。苏家就像一个装满了脏水的破桶，稍微一捅就会全线崩塌，她必须在崩塌前，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到手。
傍晚时分，柳如烟借口给王氏送账本——她白天特意找苏清婉打听了，王氏今晚要核对采买账目——趁机溜进了正房的外间。王氏的书房就在外间隔壁，里面摆着苏府的总账册，说不定能找到私盐存放的位置。
“你怎么来了？”王氏坐在桌前，面前堆着厚厚的账本，脸色不太好。
“听说夫人在对账，我来帮帮忙。”柳如烟走上前，假装整理账本，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过桌上的单据。
“不用，你去把那本蓝色封皮的账册拿过来。”王氏指了指书架。
柳如烟应声过去，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突然在最底层摸到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她趁王氏低头算账的功夫，飞快地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初三，卯时，三号船，东码头”。
初三？就是后天！
柳如烟心里一动，把纸条塞进口袋，拿起蓝色封皮的账册递过去，脸上不动声色：“夫人，是这本吗？”
“嗯。”王氏接过账册，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离开正房时，柳如烟的手心全是汗。她快步回到西厢房，把纸条摊开在桌上：“找到了！”
凯撒凑过来看：“后天卯时，东码头三号船。看来御史台的消息没错，下一批私盐后天到。”
“那我们的时间只剩两天了。”柳如烟指尖点着纸条，“必须在后天卯时之前，把所有一级物资搬空。”
“我今晚就去库房。”凯撒说，“你想办法确认私盐藏在府里的位置，说不定能找到更多金银。”
柳如烟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苏府的暗流已经汹涌到了表面，她甚至能听到风暴来临前的雷声——就在远处的云层里，闷闷地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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