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和喜羊羊同时站起来，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
三道黑影越来越近。月光照亮了他们的轮廓——三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打扮不像是镇上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皮肤白净，脸上带着笑。他在陆晨家院门口停下，往里面看了看，目光落在陆晨身上。
“陆晨？”
陆晨没回答。
高个子也不恼，笑着往里走了一步。
灰太狼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他和陆晨之间。
高个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哟，这就是那只变异种吧？果然能站着，能走路，有意思。”
他身后两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陆晨开口了：“什么事？”
高个子这才收回目光，看着陆晨，语气客气了不少：“兄弟别误会，我们是附近镇上的人，听说今天青石镇出了个大新闻，特地来看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认识。”
“认识了。然后呢？”
“然后——”高个子顿了顿，“然后想问问，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见几个人？”
“什么人？”
“一些……能帮上忙的人。”高个子笑容不变，“兄弟刚觉醒，很多事不懂。这世道，一个人单打独斗可不行。有人提携，路好走得多。”
灰太狼皱眉，正要说话，喜羊羊轻轻碰了碰他，示意他别开口。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是哪个势力的？”
高个子笑容更深了：“兄弟是个明白人。咱们不是什么大势力，就是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聚在一起互通有无。兄弟要是愿意，可以先去坐坐，看看合不合适。”
“要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高个子笑容不变，“那也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隔着院墙扔过来。
陆晨接住，打开一看——几颗拇指大的晶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高个子拱了拱手，“兄弟考虑考虑，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们。镇上东边那个茶铺，报我名字——周虎，就行。”
说完，他转身，带着两个人走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陆晨低头看着手里的晶石。
灰太狼凑过来看了看，皱眉：“这是什么？”
“灵晶。”喜羊羊说，“御兽师用来补充灵魂之力的东西，值不少钱。”
“那他们这是……”
“拉拢。”陆晨说，“而且是很聪明的拉拢。不强迫，不威胁，给好处，留余地。”
灰太狼沉默了。
陆晨抬头看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复杂。
“这才是第一个晚上。”
喜羊羊点头。
“还会有更多。”
第二天一早，陆晨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披上衣服出去，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昨晚那三个。
是个女子。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她看见陆晨出来，微微笑了笑，开口说：
“陆晨？我叫柳如烟。”
陆晨愣了一下。
柳如烟。
这个名字，他听过——从镇上那些闲聊的妇人口中。天宝阁的大小姐，据说经常四处游历，偶尔会路过青石镇。
“你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柳如烟笑了笑，目光越过他，落在院子里正探头探脑的灰太狼身上，眼睛微微一亮，“昨天觉醒仪式的事，我听说了。两只变异种，有意思。”
灰太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柳如烟收回目光，看向陆晨：“我不是来拉拢你的。”
“那你是来……”
“来看人的。”柳如烟说得很直接，“天宝阁做买卖，最重要的是看人。货可以换，人不行。”
陆晨没说话。
柳如烟继续说：“你昨天刚觉醒，今天就有人找上门了吧？”
陆晨沉默。
“不用回答，我看得出来。”柳如烟笑了笑，“那帮人是不是给了你一点灵晶，说随时可以去找他们？”
陆晨心里微微一动。
柳如烟看着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那种套路，我见得多了。先给点小恩惠，留个好印象，然后等你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那时候再开口，就不是‘去坐坐’那么简单了。”
灰太狼忍不住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有麻烦？”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这只狼，说话思路挺清楚。
“因为麻烦已经来了。”她说，“你们昨晚没出门，不知道外面的事。昨晚到现在，至少有三拨人进了青石镇，都是冲着你们来的。”
陆晨心里一紧。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问：“你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柳如烟说：“离开这里。”
“离开？”
“对。”柳如烟说，“越早越好。青石镇太小，护不住你。留下来，只会把麻烦带给你爹娘。去郡城，去帝都，去那些能让你变强的地方。等你足够强了，再回来。”
陆晨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你是商会的人，为什么帮我？”
柳如烟笑了，笑得很坦然：“因为我喜欢交朋友。尤其是——有意思的朋友。”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过两天我会再路过这里。如果你想好了，可以跟我一起走。放心，不收钱。”
她挥了挥手，大步离去。
陆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灰太狼凑过来，小声说：“这女的，有点意思。”
喜羊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荒原的方向，目光幽深。
那里，又有一道光闪了一下。
比昨晚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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