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孤儿泪(1 / 2)

大梁国,菏城郊外,乱葬岗。

凄风冷雨中,一片荒冢之间,有个光着上身的少年正跪在一座新坟前。不知跪了多久,哭了多久,在浑浑噩噩中睡去。

刘麻子夜袭赵洪,出手狠辣,以为他死了,随后打着伞面离开。刘麻子没有看见,赵洪的鲜血正混着雨水,悄无声息的渗入坟中;更没看见,赵洪胸下正有幽蓝火焰从地底冒出,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烧穿。

“废物!”

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在赵洪脑海中炸响:

“你爹是个蠢货,你也是个不成器的!老夫已用地府炼火为你淬体,毕生所学尽数相传。好好修炼,不要让老夫断了香火,在阴间成为无根之魂。虽然你这个烟火不纯,但也是老子唯一的依靠”

……

次日正午,赵洪猛地睁开双眼。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没死,浑身竟无比轻松。只是胸前隐隐发烫,一个鸽子蛋大小的“赵”字泛着蓝光,若隐若现。

“咕噜噜——”

腹中雷鸣般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洪抹了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的菏城。

街面上,细碎的议论声像夏日的蚊蝇,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几个闲汉抱着胳膊,对着那孤身走过的少年指指点点,语气里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几分廉价的怜悯,以及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哟,这不是赵根家那小子赵洪吗?家都烧成白地了,爹娘也没了,他居然还敢出来走动?”

“瞧他那样子,跟个孤魂野鬼似的,不就是个行走的死人?”

“唉,才十六岁,没亲没故的,往后可怎么活哟,真真是可怜……”

这些话语如同冰冷的针,一根根刺在赵洪的脊梁上。他低着头,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唯有这肉体的疼痛,才能压下心头那滔天的悲愤与屈辱。

就在这时,一个破锣般的声音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刘麻子来了!”

仿佛一道无形的波浪推开,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中那个单薄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同情,以及更多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刘麻子大步流星地赶到,看到站定的赵洪,脸色骤变,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他双眉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

“赵……赵洪?你……你没死?!”

这一声质问,如同点燃了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赵洪猛地抬起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刘麻子,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对方焚烧殆尽。他感觉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胸前的“赵”字隐隐发烫,像一把渐渐烧红的烙铁按在他的胸前。

“是!我没死!”

少年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他左拳紧握,骨骼发出“咯吱”的轻响,右臂猛地抬起,食指如标枪般直指刘麻子的鼻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我没死,就是为了看着你死!要你——生!不!如!死!”

这怨毒的誓言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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