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赵洪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那刘麻子竟如遭重击,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他四肢剧烈地抽搐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口吐白沫,脑袋像失去了控制般左右猛晃,活脱脱一个被无形丝线操纵的破败木偶。
方才还充斥着各种声音的街道,霎时间万籁俱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静,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风吹过发梢的微弱声响,都清晰可闻。
这诡异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才被一声尖利的叫喊打破:
“中……中风了!刘麻子中风了!快!快去喊大夫!”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将抽搐不止的刘麻子圈在中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刘麻子死了”
“刘麻子大哥要是在城里,这还不手撕了这个少年?”
“刘麻子家可不是好惹的”
“死的活该,这些年仗着哥哥的势力,在这城里欺男霸女,坏事做绝,真是报应啊”
“这个少年有大麻烦了,哎”
围观的人们摇头晃脑的的议论着。
赵洪怔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我……我根本没有动手……”
莫非……是老天开眼?
就在他念头闪动的瞬间,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戏谑声音,如同惊雷般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鳖孙!发什么愣呢?真以为是老天爷收了他?”
“谁?!”赵洪心中骇然,几乎要惊呼出声。
“瞧你那点出息!”?那声音骂骂咧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亲近感,“听着,刚才那是老祖我隔空传了你一道‘惊魂咒’,小小惩戒罢了!要不是看你是老子赵家唯一的种,老祖我才懒得管你这点破事!”
赵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灌到脚底板,浑身汗毛倒竖。老祖?隔空咒术?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声音不管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无比肃杀,带着一股穿越岁月长河的铁血之气:
“小子,给老子记好了!‘有仇必报,有恩可以不还’,这几个字,就是我老赵家铁打的家训!骨头可以断,血可以流,但这口气,绝不能输!谁敢欺你、辱你、害你亲人,就给老子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伴随着这霸道的话语,悄然在他血脉中涌动,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有仇必报,有恩可以不还……这,这是什么土匪家训……”赵洪下意识地在心里嘀咕。
“放屁!”?那声音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语,怒喝道,“这是顶天立地的根本!少废话,以后多练练老祖我传你的法术,别再给老子丢人现眼了!”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洪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猛地回神。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刘麻子,以及周围乱作一团的人群,果断压低了头上的破斗笠,身形一闪,便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旁边的小巷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至于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老祖和家训……他摸了摸似乎仍在发烫的胸口,眼神中最初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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