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他低喝道。
然而,刘大胜只是身体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凶光取代。“雕虫小技!给我纳命来!”他爆喝一声,手中银棍呼啸着拦腰扫来!
“去死——!”赵洪第二个“吧”字尚未出口,那裹挟着恶风的棍棒已重重砸在他胸口。
“嘭!”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一张破桌子上,木屑四溅,尘土飞扬。剧痛袭来,眼前一黑,顿时失去知觉。
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唯有脑海中,一个苍老而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
“呸!没用的东西!惊魂咒术对付凡夫俗子自是手到擒来,对上这等练出内息的武夫,屁用没有!练功前不长眼,不看说明吗?丢人现眼!罢了,老祖再传你‘天魂大法’,去给我灭了刘家满门!”
随着这声音,一股炽热的暖流猝然自胸口涌入,势如破竹般冲入头颅,旋即分化万千,涌向四肢百骸,最后轰然归入丹田。周身仿佛被无形之手细细揉按,酥麻与剧痛交织,断裂的骨骼似乎在飞速愈合。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首先感受到的是灼人的热浪,以及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油腥气。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宽敞的院落里。正前方搭着灵棚,白幡飘动,棚前架着一口巨锅,锅下柴火噼啪燃烧,锅中之油翻滚沸腾,气泡不断炸裂。
灵棚两侧站满了人,皆身着素服,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冰冷、仇恨,宛如无数把利刃,要将他凌迟。
灵前立着一人,身形微胖,正是刘大胜。他身后跪着几名披麻戴孝的男女。只听刘大胜肃然开口:“二弟,仇人已带到,兄长今日为你报仇雪恨,你安心上路吧!”
“爹(二叔),安息吧!”身后哭声随之而起。
刘大胜猛地转身,面向油锅,厉声高喝:“行刑!下油锅!”
四条身着白衣、体魄健壮的汉子应声而出,大步流星走到赵洪身旁,两人抓手,两人抓脚,发力便要将他就地提起,抛入那滚油之中。
赵洪冷冷地看着这四人,身体如同生根在地上,纹丝不动。
“起!”监刑的管事再次高喊。
四条汉子齐声发力,脸色瞬间憋得通红,额角脖颈青筋暴起,可赵洪的身体依旧沉稳如山。
“哼。”
一声极轻、极淡的冷哼从赵洪鼻腔里溢出。他嘴角微微向上牵起,勾勒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那眼神扫过灵前众人,让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心头俱是一寒。
下一刻,他丹田运气,双臂轻轻一振,双脚随意一挑。
“砰!”“砰!”“砰!”“砰!”
四条壮汉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墙之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继而软软滑落墙根,生死不知。
赵洪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目光斜睨,扫过全场每一个惊骇欲绝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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