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家大小姐突然倒戈,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质疑,更无人再敢嬉笑,一个个噤若寒蝉,悄悄向后退去,让开道路。
“还愣着做什么?”李凝香眼神空洞,语气却依旧带着大小姐的骄横,“去,备上最好的酒菜,送到花厅。赵洪公子,请随我来。”
说罢,她便转身,步履略显僵硬地引着赵洪,向府内大厅走去。
赵洪踏入大厅,目光如刀,扫过室内。
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光,玉器古玩陈列四周,墙上挂着精工细绣的锦帛,无一不彰显着城主府的奢华。
他径直走向厅首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座,毫不客气地一撩衣摆,坐了下去。宽大冰凉的椅背贴合着他的脊梁,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是好享受,好排场。”他指尖拂过扶手细腻的雕纹,低声冷笑,“只可惜,尽是民脂民膏,染着我赵家的血。这等肮脏之地,合该毁个干净!”
正当他心绪翻涌之际,一阵香风靠近。
只见李凝香纤纤素手捧着一盏青瓷茶杯,低眉顺眼地走到他跟前,与先前那妩媚张扬的大小姐判若两人。她将茶盏轻轻奉上,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主人,请用茶。”
赵洪并未伸手去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视线越过她,牢牢锁定在厅外那几个探头探脑、面色惊惶的管事身上。他们察觉到了大小姐的异常,既不敢擅离职守,更不敢踏入厅内半步,只敢缩在门廊阴影里,如同受惊的野狗。
“门外的人,听好了。”赵洪把玩着手中那只流光溢彩的琉璃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想给这城主府陪葬的,现在滚,还来得及。”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刺向门外:
“但,凡参与杀害我父母者……有一个算一个,敢踏出此门一步,死。”
话音落下,门外几人身体剧颤,脸上血色褪尽,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最终,无一人敢移动分毫。
午时,一桌前所未有的丰盛筵席摆了上来。李凝香与三名精心挑选、姿容绝佳的丫鬟在一旁小心侍奉。珍馐美馔,玉液琼浆,赵洪却吃得从容不迫,仿佛他生来便是此间主人。
饭后,赵洪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蚊蝇:“都出去。”
李凝香与丫鬟们依言默默退下,并轻轻带上了厅门。
偌大的厅堂顿时只剩下赵洪一人。他并未起身,就在这象征着城主权威的主座之上,直接盘膝闭目,进入了冥想。
一日之间,际遇翻天覆地。从亡命奔逃到反客为主,从咒术初成到天魂大法加身,力量暴涨带来的不仅是掌控感,更有对前路的审视。
“力量……我还需要更多、更强的力量。”
心神沉入体内,那源自天魂大法的暖流在经脉中奔腾不息,浩荡如江河。他需要尽快熟悉这股全新的力量,探索其中更深层的奥秘。
老祖传承,定然不止于此。
意识归于沉寂,他彻底沉浸于内景之中,开始探寻那沉睡在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更强大的传承。
茅山道术、华佗医术、吞噬大法就像一张张画卷在脑海中展开,一点点消散在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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