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午后,当巷口的闹剧终于在巡警的干预下暂时平息时,一辆崭新的宝马停在了巷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林轩最不想见到的人——前妻,陈曼。
她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的男人,一看就是律师。
“林轩,我们谈谈。”陈曼踩着高跟鞋,一脸倨傲地走进院子,目光扫过这破败的环境,
她看到了新闻,看到了那个在电视上光芒万丈,被无数人追捧的男人。
她不敢相信,那个被她唾弃为“窝囊废”的前夫,竟然有如此惊天的才华。
嫉妒与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林轩正在给萌萌喂米糊,头也没抬。
“我是来谈女儿的抚养权的。”陈曼抛出了重磅炸弹,她身旁的律师也适时地推了推眼镜,“陈女士认为,你目前所处的环境,以及你在网络上暴露出的暴力倾向,都不再适合抚养孩子。她作为萌萌的亲生母亲,有权要求变更抚养权。”
林轩喂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陈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条件吧。”
“聪明人。”陈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也不是不讲情面。只要你将‘林记饭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萌萌需要一个富裕的成长环境,不是吗?”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她看上的,是这间小饭馆背后那不可估量的商业价值。
“陈小姐,”林轩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他放下碗,从屋里一个积满灰尘的旧箱子里,翻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他将那张纸,缓缓在桌上展开。
那是一份一年多以前的,来自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心理评估报告。
陈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林先生的律师补充一下,”林轩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是柳梦璃派来的阿强,他今天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同样的文件,“这份报告明确指出,陈曼女士在孕晚期曾表现出严重的产前抑郁及焦虑症状,并有一次将刚出生的婴儿遗弃在医院走廊的记录。医生评估,她存在潜在的、对婴儿造成伤害的冲动行为。当初你之所以同意放弃抚养权,正是因为这份报告。如果现在要重提抚养权,我们不介意将这份报告,连同你今天敲诈勒索的录音,一起提交给法庭和……媒体。”
阿强说着,扬了扬口袋里一支正在闪烁着红光的录音笔。
陈曼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报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最大的秘密和耻辱,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揭开了。
旁边的律师一看情况不妙,这官司根本没法打,连忙拉着失魂落魄的陈曼,灰溜溜地逃离了小院。
然而,麻烦并未就此结束。
傍晚,房东王婶扭着肥胖的身躯找上门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说出的话却无比刻薄。
“小林啊,你看你现在也出名了,这小地方怕是容不下你了。我呢,已经把这房子租给别人了,一家大餐饮公司,租金是你现在的十倍。你赶紧收拾收拾,三天之内,必须搬走!”
林轩皱眉:“王婶,我们的租约还有半年。”
“租约?”王婶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哦,你说这个啊,不好意思,我不识字,当时也不知道签了什么。反正,这房子是我的,我说让你走,你就得走!”
这是最无赖的流氓手段。
林-轩还想理论,王婶却直接转身,走到院外的电闸和水阀旁。
“咔哒!”“哐!”
两声脆响,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水龙头里也只剩下几声干涩的呜咽。
断水,断电。
王婶拍了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片黑暗和死寂。
夜,深了。
外面下起了雨,老旧的屋顶开始漏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的盆里。
萌萌在黑暗中睡得并不安稳,小手紧紧抓着林轩的衣角。
林轩抱着女儿,坐在冰冷的床沿,感受着从屋顶缝隙透进来的湿冷空气,听着雨点击打瓦片的嘈杂声。
网红的围堵,前妻的贪婪,房东的背信弃义……一天之内,所有的恶意,如同潮水般向他和女儿涌来。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处境,但他不能让萌萌跟着他受这份罪。
这个破旧的弄堂,这个漏雨的小屋,已经承载不了他的未来,更给不了女儿一个安稳的童年。
他拿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屏幕光,找到了那个只存了不到一天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柳梦璃清冷而略带询问的声音:“林先生?”
林轩看着窗外那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城市霓虹,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柳总,我想租个地方。”
“我对你们公司在城西商业街中心,那栋名叫‘唐朝’的废弃古建筑,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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