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希望的曙光总是伴随着旧日的阴影。
林轩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当“唐朝私房菜”凭借着神秘的凌烟阁包间和神乎其技的菜品,在城市顶层圈子里掀起滔天巨浪时,这股风浪,也吹到了某些人的耳中,搅起了她们心中最不堪的嫉妒与贪婪。
这一日,暮色四合,“辅政厅”内气氛正酣。
周老爷子成了这里的常客,今天正宴请几位身份同样不凡的老友。
厅内,紫檀木长案上佳肴错落,那道“开水白菜”的顶汤香气依旧是主角,萦绕在每一缕空气中,让几位见惯了风浪的老人,脸上都带着饕餮之后的心满意足。
林轩并未亲自作陪,他正蹲在后厨门口,看着萌萌拿着一小根胡萝卜,小心翼翼地喂着笼子里一只刚买回来的小白兔。
女儿咯咯的笑声,对他而言,比任何赞誉都更加悦耳。
饭馆的日常运营,他请了位经验丰富的经理兰姐打理,自己则能更专注于菜品研发和陪伴女儿。
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粗暴地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瞬间打碎了院内静谧祥和的氛围。
“辅政厅”内谈笑风生的客人们动作一滞,纷纷向外投来疑惑的目光。
林轩眉头一皱,将萌萌护在身后,站起身来。
只见陈曼一脸刻毒的快意,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名牌西装,却透着一股精明与刻薄气息的中年男人。
“林轩!你给我出来!”陈曼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与这古朴雅致的院落格格不入。
经理兰姐第一时间上前阻拦,语气客气却坚定:“两位,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私人场所,需要提前预约。如果二位是来用餐的,请……”
“用什么餐!”那个金丝眼镜男一把推开兰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空中抖得哗哗作响,“我们是来送传票的!我姓张,是陈曼女士的代理律师。林轩先生,你涉嫌非法窃取并使用他人商业机密,恶意进行不正当竞争,这是法院的起诉书!现在,我们要求立刻查封这家店,并对所有经营资料进行保全!”
“商业机密?”林轩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着陈曼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心中瞬间了然。
张律师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快感,他提高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位客人都能听清:“我的当事人陈曼女士,其家族拥有多项餐饮专利菜谱,而林轩先生在离婚后,利用曾经的夫妻关系,窃取了这些核心菜谱,开设了这家所谓的‘私房菜’,非法牟取暴利!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辅政厅”内的周老爷子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来这里,吃的是菜,品的更是厨师的风骨与匠心。
若这手艺真是偷来的,那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讽刺与恶心。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响起,一道道审视、怀疑的目光落在林轩身上。
林轩却异常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份所谓的起诉书,只是淡淡地看着陈曼:“证据?”
“当然有!”陈曼以为他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我早就把你那些菜谱都拍了照,还做了公证!林轩,我劝你识相点,现在跪下来求我,把这家店一半的股份给我,再赔偿我五百万,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林轩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她。
为了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陈曼看到了他身后的萌萌,一个更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指着那个被吓得躲在爸爸腿后,只敢露出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小人儿,声音怨毒地嘶吼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没用的废物,带着一个拖油瓶!你坐了牢,我看她怎么办!是去孤儿院,还是跟着我这个后妈,天天看我脸色过日子?!”
“哇——”
这句饱含恶意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萌萌再也忍不住,被陈曼那狰狞的面孔和恶毒的语气吓得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恐惧和委屈,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林轩的心脏。
那一瞬间,林轩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是古井无波的平静,那现在,就是冰山之下的暗流。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是缓缓地弯下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萌萌不哭,爸爸在。看,小兔子还在等你喂它呢。”他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外界的剑拔弩张形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