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质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时间的重量。
这枚徽章,比他想象的要古老得多。
灯光下,那鼎纹的每一丝刻痕都清晰可见,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但真正让林轩血液几乎凝固的,是背面的那串日期。
三十年前的秋天。
在前世的记忆中,那个时间点,在华夏厨艺界是一个永远的谜,一个巨大的遗憾。
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厨道天才,有望将国宴水准推向全新高峰的“厨痴”林苍生,在那一天之后,人间蒸发。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生是死,只留下无数传说和一道至今无人能复刻的绝品菜肴——“凤穿牡丹”。
林苍生……
林轩的大脑嗡的一声,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实,此刻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原主已故的祖父,也叫林苍生。
姓氏,名字,失踪的日期,国宴徽章……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穿了起来,构成了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真相。
前世厨艺界的传奇,竟然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祖父!
难怪……难怪原主明明出身普通,却会在书页夹层里藏着这样一枚徽章。
这或许是祖父留下的,唯一能证明其身份的遗物。
林轩的手指收紧,将徽章紧紧攥在掌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魂穿了,这背后,似乎牵扯着更深的因果。
他从一个世界的厨艺世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却又与这个世界的厨艺巅峰,产生了如此直接的血脉联系。
一夜无话,但林轩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第二天,日头升到了巷子顶空,将青石板晒得暖洋洋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饭馆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非营业时间不对外开放,是独属于他和萌萌的亲子时光。
萌萌坐在她的专属宝宝椅上,小嘴张得大大的,像一只等待喂食的雏鸟。
林轩正低着头,用小巧的银质餐叉,耐心地将一只白灼基围虾的虾肉一点点剔出来,再细细地碾成适合女儿吞咽的虾泥。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手中正在处理的不是普通的食材,而是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空气中,弥漫着虾肉清甜的鲜气和淡淡的米粥香。
“砰——!”
朱漆大门被人粗暴地从外面推开,撞在门栓上,发出一声巨响,惊得窗棂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勾勒出两个不速之客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是陈曼。
她此刻脸上带着一丝快意的倨傲,眼神却不敢直视林轩,而是飘向一旁。
她的身边,紧紧挽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微胖,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手腕上戴着块硕大的金表,一身名牌logo堆砌的衣服,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发户气息。
林轩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连眼皮都未曾抬起,继续将一小勺虾泥小心翼翼地喂进萌萌的嘴里。
“萌萌,啊——”他的声音温柔依旧,仿佛外界的嘈杂与他无关。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愤怒的质问都更让来者难堪。
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身旁的赵强却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一张桌子前,将手里的一份文件和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重重地拍在了油腻的桌面上。
“啪!”那叠现金至少有五万块,与这张古朴的八仙桌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