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林的,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赵强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语气嚣张至极,“这是萌萌的抚养权变更协议,签了它,这五万块就是你的。以后你跟萌萌,再没半点关系。”
他扫了一眼这间虽然干净,却处处透着老旧气息的饭馆,鄙夷地说道:“曼曼都跟我说了,你让我的宝贝女儿住在这种破地方?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虐待!这巷子又脏又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能给孩子什么好的成长环境?”
林轩终于喂完了最后一口虾泥,抽出纸巾,仔细地给萌萌擦了擦小嘴。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叠钞票和协议,最终落在了陈曼的脸上。
“这是你的意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陈曼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嘴上却强硬道:“林轩,我这是为萌萌好!赵哥在城南有三套房,都是学区房!萌萌跟着他,以后能上最好的幼儿园,接受最好的教育!跟着你呢?就在这油烟味里卖一辈子蛋炒饭吗?”
赵强见林轩不为所动,只盯着陈曼,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他心头火起,一脚踹在旁边的一张长条木凳上。
“哐当!”木凳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萌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林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将她抱进怀里,低声安抚着。
赵强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林轩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瞅什么瞅?一个卖面条的死厨子,还敢跟老子横?老子手下养着几十号人,随便一个都比你挣得多!你拿什么给孩子未来?就靠你这破店?!”
林轩安抚好女儿,将她放在一旁安全的角落,这才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那张桌前。
他没有去看赵强,也没有理会那叠钱,只是拿起了那份协议,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赵强以为他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搂着陈曼的腰,轻佻地说:“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签个字,拿钱滚蛋,对谁都好。”
林轩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协议附件的一张证明材料上。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赵强心里莫名一咯噔。
“伪造社区医院的证明,说我有间歇性暴力倾向?”林轩将那页纸抽了出来,对着光亮了亮,语气平淡地陈述,“赵先生,你知道伪造公文和提供伪证,在法律上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
赵强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轩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指了指墙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摄像头,继续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上次有地痞来闹事后,我店里就装了全套的安防系统。带拾音功能,实时联网,自动上传云端,并且和本地派出所有紧急联动。从你们踹门进来到现在,所有的影像和声音,都已经作为证据保存下来了。”
陈曼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那个在她印象里窝囊木讷的林轩,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赵强更是又惊又怒,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在陈曼面前丢尽了脸面。
恼羞成怒之下,他血气上涌,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撕得粉碎,恶狠狠地吼道:“操!少他妈拿警察吓唬老子!有钱能使鬼推磨,懂不懂?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你这破店,今晚老子包了!把你的菜单拿来,老子要点最贵的!你要是能做出点让老子闭嘴的高档货,这事儿就算了!要是做不出来……”
他狞笑着,一脚踩在刚刚被他踢翻的木凳上,发出“咯吱”一声呻吟:“老子就让你这块破招牌,跟你这凳子一个下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与巷子里常见的电瓶车和破旧面包车截然不同,是一种带着澎湃力量感的、被刻意压抑住的咆哮。
几辆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泛着幽光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狭窄的弄堂,缓缓停在了“唐朝私房菜”的门口。
车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它们就像是闯入池塘的几头巨鲸,与周围老旧的民居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被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拉开,柳梦璃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质长裤下的笔直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神情冷峻,强大的气场瞬间将赵强那点暴发户的嚣张气焰压得荡然无存。
紧接着,她的整个团队鱼贯而出,每个人都动作干练,表情严肃,手里拎着各种设备箱。
他们没有理会店门口的闹剧,而是迅速在周围警戒,清空场地。
柳梦璃亲自走到后一辆车的门边,恭敬地、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车门,同时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护在门框上沿,以一种近乎侍奉的姿态,似乎在迎接着某位无比尊贵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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