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太多,抱着萌萌,转身便朝着苏爷爷家的吊脚楼走去。
他故意没有再看那片竹林,但全身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五感提升到了极致。
吊脚楼近在咫尺。
林轩的脚步却在门槛前微微一顿。
太安静了。
空气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他清晰地记得,刚才村委会的备用发电机还在轰鸣,可现在,那声音消失了。
门口一根不起眼的电线,断口处光滑平整,是利器切割的痕迹。
屋里一片昏暗。
一束夕阳的余晖从敞开的木门斜射而入,恰好照亮了门内的一方空间。
无数细小的尘埃,正在那束光柱中缓缓飞舞。
不对。
不是飞舞。
那些尘埃的轨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无法察觉的规律,向上盘旋。
这说明,屋子上方,正有一个微弱的气流源在扰动空气。
房梁上,有人!
电光石火间,林轩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一手紧紧抱着萌萌,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抄起了门边一个用来净手的黄铜水盆。
他踏入房门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翻。
光可鉴人的铜盆盆底,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束落日余晖,瞬间折射出一道刺眼夺目的光斑,如同一柄光剑,直直射向屋顶横梁最黑暗的角落!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头顶传来,一个潜伏的黑影下意识地闭眼侧头。
就是现在!
林-轩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掠过灶台,一把抓起旁边石臼里磨好的干辣椒粉。
他甚至没有抬头,仅凭着刚才那一声闷哼传来的方位,以及那微弱的气流感应,手臂肌肉猛然发力,手腕一抖。
呼——!
一大捧暗红色的粉末,如同一团炸开的红色烟雾,携着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朝着斜上方的黑暗处猛然挥洒而去!
“咳!咳咳咳……呃!”
一阵剧烈而痛苦的呛咳声瞬间从房梁上传来,那声音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紧接着,是身体失去平衡的沉重闷响。
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横梁上重重地摔了下来,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他手中的一把造型奇特的麻醉弩箭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
男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双眼被辣椒粉糊住,泪水和鼻涕横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林轩将受到惊吓的萌萌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那坠地的男人即便在如此剧痛之下,依旧展现出惊人的意志力。
他强忍着窒息感,一只手猛地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
“唰”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柄漆黑的军用短刀被他反手抽出。
男人强行睁开一条布满血丝的眼缝,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住林轩,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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