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小玉托着腮，“所以你去找龙了？”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时代，龙已经非常稀少了。”
“龙族曾经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种族之一。”
圣主的声音从石化的喉咙里挤出来，低沉而缓慢。
“它们的肉身强悍无比，鳞甲刀枪不入，爪牙能撕碎一切。成年的龙，单凭肉体就能与恶魔抗衡。”
小玉听得入神。
“那它们怎么还会变稀少？”
“因为天道平衡。”
“什么意思？”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天地间的规则，从来都是公平的。给了你一样，就会拿走另一样。龙族肉身太强，强到近乎无敌，所以它们在另一件事上，注定要付出代价。”
“什么事？”
“魔法。”
小玉怔了一下。
“龙族学习魔法的天赋，差得令人发指。”圣主说，“它们能活几千年，但几千年下来，能掌握的魔法还不如一个人类学十年。”
“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圣主说，“人类寿命虽短，但对魔法的悟性，是所有种族里最高的。恶魔寿命长，悟性也不差，但恶魔的成长有上限。上古诸神更不用说了，生来就强大，但也生来就定型。”
小玉慢慢明白了。
“所以龙族是……偏科？”
圣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这词倒是新鲜”。
“可以这么理解。”他说，“在远古时代，龙族还能凭借肉身横着走。但随着时间推移，人类学会了魔法，恶魔学会了结盟，诸神学会了算计。龙族渐渐发现，它们那身鳞甲，越来越不够用了。”
“所以它们躲起来了？”
“不是躲，是退。”圣主说，“它们找了一处隐秘的峡谷，举族迁入，从此不问世事。外面的世界打成什么样，它们都不管。只要龙族不绝，就行。”
小玉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对啊，既然它们躲得这么好，你是怎么找到的？”
圣主的嘴角——如果那石化的脸还能叫嘴角的话——微微上扬。
“我找的不是龙。”
“那是什么？”
“我找的是波刚。”
“波刚？”
小玉皱起眉头。波刚，八大恶魔之一，山之恶魔。她记得那个家伙，一坨巨大的、绿色的、永远在吃的东西。
“你找她干嘛？”
“因为她有一项特长。”圣主说，“她什么都吃，也什么都找得到。”
小玉脑子转得飞快：“你是说……她帮你找龙？”
“不完全是。”圣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味道，“我只是让她觉得，她在帮自己找龙。”
“什么意思？”
圣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外面，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的寿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了。”他说，“那具人类的身体，撑了比普通人多几辈子，但终究撑不住了。我必须找到龙，必须得到龙的力量。否则，我就只能等死。”
小玉安静地听着。
“但天地茫茫，我去哪里找一群躲了几万年的龙？”圣主的语气平静得像是说别人的事，“凭我一个人，翻遍整个大地，也未必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