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你们又聊了什么？”小玉眨眼道。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我问她——”他的声音很慢，“你害怕咒蓝吗？”
小玉愣住了。
“她怎么回答？”
“她笑了。笑我问得蠢。”圣主的语气淡淡的，“她说咒蓝奈何不了她。”
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
“为什么？”
“因为——”圣主顿了顿，“她给我看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她自己。”
小玉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她当着我的面，把自己打散了。”
小玉倒吸一口凉气。
“打散了？”
“对。”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她抬起手，一掌拍在自己身上。整个人，当场碎成一片水雾。”
“然后那团水雾飘了一会儿。”圣主沉声道，“飘着飘着，又重新聚在一起。聚成人形。聚成她站在我面前的样子。”
小玉笑了笑：“在罗马，我见识过巴莎的这种能力，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元素化。”圣主的语气淡淡的，“是巴莎的天赋魔法。作为水之恶魔，她的身体本来就是水。水可以散，可以聚。散了还是水，聚了还是她。”
他顿了顿。
“她说，咒蓝能打败她。但杀不了她。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滴水，她就能活过来。”
小玉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不死之身？”
“差不多。”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小玉看着他。
“那你当时什么反应？”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没反应。”
小玉愣住了。
“没反应？”
“脸上没反应。”圣主的语气淡淡的，“心里——”
他顿了顿。
“心里烧起来了。”
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烧起来了？”
“烧起来了。”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我站在那儿，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我也要学会这个。”
小玉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她看着圣主，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光。
这才是圣主。
看见别人的能力，第一反应不是羡慕，不是嫉妒。
是我也要。
“那后来呢？”小玉安静道。
“后来我和巴莎分开了。”圣主的语气淡淡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便走了。”
“走之前说了什么？”
“她说——”他的声音很轻，“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活着。”
“啊？”
“在恶魔的世界里，陨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那个年代，诞生了数以万计的恶魔巫师，可最后只剩下我们八个。”圣主苍凉道。
小玉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圣主。
“后来你也去找复原魔法了？”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找了。”
“怎么找的？”
小玉追问。
“变了身。”圣主的语气淡淡的，“龙的身体太扎眼。变成普通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一身破衣服，背一个破包袱。像流浪汉，也像行脚商。”
“找了多久？”
“很久。”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走遍了天涯海角。”
“都去了哪儿？”
“西边的沙漠。”圣主的声音很慢，“北边的冰原。东边的森林。南边的海岛。每一个传说有魔法遗迹的地方，都去过。”
“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