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玉追问。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组织语言。
“我想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慢。
“想海，想山，想火。想那些周而复始的东西。想它们为什么能周而复始。想着想着，忽然明白了——”
他顿了顿。
“它们能周而复始，是因为它们从来没有变过。”
小玉愣住了。
“没变过？”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海的水，千年前是水，千年后还是水。山的土，万年前是土，万年后还是土。火的种子，烧了一百次，还是一百次前那个种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它们没有变。变的只是形状。变的只是位置。变的只是样子。但本质——从来没变过。”
小玉的汗毛竖了起来。
“所以——”
“所以，”圣主打断了她的声音，“如果能把‘样子’变回去，就等于复原了。”
他看着她。
“伤，是样子变了。病，是样子变了。如果能把这些‘样子’变回去，让它们回到本来该有的样子——”
“你……你就是从海浪和野火里，悟出了马符咒？”小玉惊诧道。
“不是悟出了马符咒。”圣主的语气淡淡的，“是悟出了那个道理。道理通了，魔法就来了。”
小玉沉默了。
她看着圣主，看着那张石化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光。
海浪。
野火。
周而复始。
生生不息。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看了不知道多久。
然后悟出了一个道理。
然后创造了一个魔法。
然后炼出了一个符咒。
“圣主。”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圣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
小玉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朝他鞠了一躬。
圣主愣住了。
“你干什么？”
“拜你。”小玉直起身，眼睛里闪着光，“古往今来最厉害的魔法师。我拜一下，不过分。”
圣主沉默了三秒。
“……小鬼。”
“怎么？”
“你眼光不错。”
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