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小玉推开铁门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守卫，抬着一个大箱子。
“放那儿放那儿，对对对，就放那儿。”小玉指挥着，“轻点轻点，里面都是贵重物品！”
守卫放好东西，抹着汗出去了。
圣主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那个大箱子上。
“……此乃何物？”
“家庭影院！”小玉拍拍手，打开箱子，“投影仪、幕布、音响、DVD机——全套的！”
圣主的微微暗喜。
“你当真搬来了？”
“那当然。”小玉一边接线一边说，“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半个时辰后。
幕布挂好了，投影仪调试好了，音响也响了。
小玉盘腿坐在圣主面前，手里拿着遥控器。
“第一部，《英雄本色》。周润发，狄龙，张国荣。经典中的经典。”
圣主看着那块白布，眼睛里有一丝疑惑。
“这东西……能放出人来？”
“看着啊。”
小玉按下播放键。
画面亮起来。周润发叼着牙签，出现在屏幕上。
圣主的眼睛，亮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
电影放完了。
小玉回头看圣主。
圣主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怎么样？”小玉问。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穿风衣的。”
“周润发？”
“对。”圣主的语气淡淡的，“他最后那一枪，打得不错。”
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夸他呢？”
“夸。”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敢一个人冲进去报仇的，都是有种的。”
小玉把投影仪关了，重新盘腿坐好。
“行了，电影看完了。该教我复原魔法了吧？”
圣主看着她。
“这么着急？”
“当然着急。”小玉的眼睛亮得吓人，“你说过可以教的。不能反悔。”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好。”
小玉竖起耳朵。
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虚空。
“上次我说过，复原魔法的道理是什么？”
小玉想了想。
“是把不该有的东西赶出去。让身体回到本来该有的样子。”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你知道，什么是‘本来该有的样子’吗？”
小玉愣住了。
“就是……没受伤之前的样子？”
“那是表象。”圣主的语气淡淡的，“真正的‘本来’，不在时间上。在本质上。”
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
“本质上？”
“对。”圣主的声音很慢，很沉，“你有没有想过——人为什么会长伤口？”
小玉摇头。
“因为伤了。”圣主自己回答了，“伤来了，身体就会自动去修。修好了，伤口就没了。这是天生的本事。”
他顿了顿。
“但有些伤，身体修不好。有些病，身体扛不住。有些毒，身体排不掉。这时候，就需要外力。”
小玉听着。
“复原魔法的本质，不是‘修’。”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是‘帮它修’。”
小玉愣住了。
“帮它修？”
“对。”圣主的语气淡淡的，“身体本来就会修。你只是给它多一点力气，让它修得更快。就像——就像给一棵树浇水。树自己会长，你只是让它长得更好。”
小玉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所以复原魔法，不是创造，是——”
“是顺应。”圣主打断了她的声音，“顺应身体的本能。顺应天地的规律。你只是推一把，让它回到它本来就要去的方向。”
小玉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圣主之前说的话。
看海，看山，看火。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那不是魔法。
那是道。
“那该怎么‘推’？”
她问。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用心。”
“用心？”
“对。”圣主的语气淡淡的，“你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会下意识地去捂？”
小玉点头。
“那是本能。”圣主说，“身体知道哪里伤了，会自己把注意力聚过去。复原魔法，就是把这个本能放大。”
他顿了顿。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