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小玉推开铁门的时候，手里空空的。
没有礼物，也没有电影光碟。
只有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和一脸疲惫。
圣主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她脸上。
沉默了三秒。
“你被人打了？”
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笑得有气无力。
“谁敢打我？”
“那你为何这副模样？”
小玉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长长地叹了口气。
“累。”
圣主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小玉被看得发毛，自己先开口了。
“圣主，我现在是13区的警长了。”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升官了？”
“升了。”小玉点点头，“布莱克警长调到12区去了，位置空出来，他们就让我顶上。”
“恭喜。”
“恭喜什么呀。”小玉摆摆手，“累死了。”
圣主看着她。
“说说吧。”
小玉深吸一口气，开始倒苦水。
“以前我只是个警员，每天执行任务就行。现在呢？要管人，要开会，要签字，要应付上面下来的检查。白天处理不完的事，晚上接着处理。”
她顿了顿。
“处理完了，还得练功。养气，变形，压缩火焰，复原魔法——你教的那一堆，我一个都不敢落下......”
“于是就累成这样。”圣主接过她的话。
小玉点点头。
“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有时候刚躺下，电话就响了。有时候刚入定，警报就响了。我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圣主开口了。
“小玉。”
“嗯？”
“你现在的身体，能扛多重的东西？”
小玉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圣主的语气淡淡的，“你的肉体，已经被练得很强了。养气养了这么久，压缩火焰练了那么多遍，复原魔法也入了门。普通人的极限，你早就超过了。”
小玉点点头。
“那为什么还累？”
小玉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虚空。
“你有没有想过——累的是什么？”
小玉想了想。
“就是……累啊。浑身没劲，脑子转不动，眼睛睁不开。”
“那是表象。”圣主的语气淡淡的，“真正累的，不是你的身体。”
小玉愣住了。
“那是什么？”
“是你的魂。”
小玉的汗毛竖了起来。
“魂？”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人有三宝，精、气、神。精在肉体，气在经脉，神在魂魄。你这些年练的，都是精和气。神——从来没练过。”
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
“神？神魂？”
“对。”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你的肉体很强壮，能扛千斤。你的气很充足，能放三十倍压缩的火。但你的神魂——还是原来那个小玉。”
他顿了顿。
“肉体是马，神魂是骑手。马越强壮，跑得越快，骑手就越累。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小玉沉默了。
她想起最近的感觉。
身体不累。真的不累。养气练了这么久，连续跑几个时辰都不带喘的。
但脑子累。
心累。
那种累，不是躺下睡一觉就能好的。
“那我该怎么办？”
她问。
圣主看着她。
“练魂。”
小玉的眼睛亮了。
“怎么练？”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神魂是什么吗？”
小玉摇头。
“神魂——”圣主的声音很慢，“是你的根本。肉体可以换，气可以散，但神魂不会。你死了，投胎转世，带着的还是这个魂。你活着，修行悟道，靠的也是这个魂。”
他顿了顿。
“你现在的问题，是神魂太弱，撑不起这么强的肉体。”
小玉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所以我要把神魂练强？”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神魂强了，你就能同时处理更多的事。白天管事，晚上练功，中间还能休息。神魂弱，做一样都累，做两样就垮。”
小玉深吸一口气。
“怎么练？”
圣主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虚空。
“上古时期，有一种法门。”
小玉竖起耳朵。
“叫‘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