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西木是怎么打的？”
小玉追问道。
圣主眼中闪过一眸火光，
“打得很难。”
“为什么？”小玉不解道。
在她的印象中，西木一直是最弱恶魔。
“因为他是天空恶魔。”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不站在地上，满天的乱飞。”
“那一战，我追了他一天一夜。也难以奈何他。”
小玉沉默了。
她想象那个画面。
圣主站在地上。天上飘着西木，飞来飞去，速度比风还快。时不时俯冲下来骚扰一波。圣主接住了，他又飞远了。圣主想追，又追不上。想放火，他都已经不在那儿了。
“即使是焚天煮海也对付不了他。”圣主沙哑道。
“火放出去的时候，他便飞高了。飞到火焰够不着的高度。”
“高到我看他只剩一个小点。他在那儿飘着，低头看着我。我在下面烧，他在上面看。”
“第二天晚上，月亮升起来了。”
“我站在沙滩上，浑身是汗。他飘在天上，月光照着他，像一只鸟。”
“他知道以我的性格，绝不肯认输，于是主动递了个台阶给我。”
“西木说了什么？”小玉好奇道。
“圣主，咱俩到死也分不出胜负，这么打下去，有意义吗？”
“你怎么说？”
“我说——”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那就不打了。”
小玉愣住了。
“就这么不打了？”
“我不会为没有利益的事，付出一丝精力。”圣主坦然道。
“那一战后，我离开了东海，变成人类的模样，找了个僻静的小庙研究魔法。”
“你还要研究什么？”小玉疑惑道。
他的声音很轻，“补齐我的两个致命短板。”
小玉愣住了。
“两个？”
“对。”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第一，我不会飞。”
小玉点点头“那第二呢？”
“第二——”圣主的声音更轻了，“我太慢了。”
小玉愣住了。
“慢？”
“对。”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不论是西木，还是啸风，他们的速度都比当时的我更快。”
“那后来呢？你研究出飞行魔法了吗？”小玉眨眼道。
“那是当然。”圣主骄傲道。
小玉的眼睛亮了。
“真的？你是怎么飞的？快讲讲！”
“我开始想一个问题。”圣主沉声道。
“什么问题？”
“天为什么在上？地为什么在下？”
小玉愣住了。
“这……这不是废话吗？天本来就在上，地本来就在下啊。”
“本来？”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什么是本来？”
小玉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你看鸟。”圣主继续说，“鸟在天上飞。你看云，云在天上飘。你看烟，烟往天上走。它们凭什么能上去？”
他顿了顿。
“再看石头。石头往下落。再看水，水往低处流。再看血，血往地上滴。它们凭什么往下走？”
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
“因为……因为轻的东西往上，重的东西往下？”
“轻？重？”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小玉答不上来。
“一块石头，是重。但同样大小的木头，就轻。同样大小的羽毛，更轻。同样大小的烟，几乎没有重量。”
他看着她。
“但羽毛和烟，真的轻吗？把它们放在水里，羽毛浮着，烟没了。把它们放在火里，羽毛烧了，烟升了。轻和重，不是它们自己的事，是它们和别的东西的事。”
小玉沉默了。
她忽然有些懂了。
轻和重，不是绝对的。
是相对的。
“所以你想通了什么？”
她问。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
“能上去的东西，不是因为它轻。是因为它和下面没关系了。”
小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