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居然练了三百年？念到底怎么练？”小玉震惊道。
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虚空。
“你知道念是什么吗？”
小玉想了想。
“就是……心里想的东西？”
“那是念的内容。”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不是念本身。”
他顿了顿。
“念本身，是一种力。像气，像火，像水。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存在。”
小玉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用念的时候。
压缩火焰的时候，念在动。变形的时候，念在动。复原的时候，念在动。隔空取物的时候，念在动。
但那个动的，是什么？
“你想知道怎么练吗？”圣主问。
小玉拼命点头。
“第一件事，是感受它。”
圣主的声音很慢。
“不是感受它在做什么。是感受它本身。它在哪里，它有多大，它有多强。”
小玉闭上眼睛。
她感受自己的念。
很难。
念是虚的，飘的，抓不住的。
“感受不到？”
小玉点点头。
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对了。”
小玉愣住了。
“对了？”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念本来就感受不到。能感受到的，都是念的痕迹，不是念本身。”
小玉的脑子嗡嗡的。
“那怎么练？”
“用石头。或是其他有形体的东西。”
“石头？”
“对。”圣主的语气淡淡的，“找一块石头。不用太大，拳头大小就行。放在面前。然后用念去托它。”
小玉愣住了。
“这不就是隔空移物吗？”
“不一样。”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隔空移物，是想让它动。练念，是想感受它。”
他顿了顿。
“你不求它动。你只感受。感受你的念和它接触的地方。感受那个地方有多重，有多硬，有多冷。”
小玉沉默了。
她想象那个画面。
一块石头，放在面前。不用它动，不用它飘。就感受。
感受念和石头接触的地方。
“感受多久？”
“一天。”圣主的语气淡淡的。
小玉愣住了。
“一天？”
“第一天，感受不到。”圣主继续说，“第二天，能感觉到一点。第三天，多一点。一个月后，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小玉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月？
就只为了感受石头的温度？
“一年后，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圣主继续说，“十年后，能感觉到它里面。”
小玉愣住了。
“里面？”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石头有里面。外面是冷的，里面是凉的。外面是硬的，里面是脆的。外面是死的，里面——”
他顿了顿。
“里面是活的。”
小玉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石头……活的？”
“万物都是活的。”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只是活的方式不一样。你感受不到，不代表它不活。”
他看着她。
“你感受不到自己的念，不代表它不存在。”
小玉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圣主说过的话。
万物都有念。
石头有念。水的念是往低。火的念是往高。风的念是往四面八方。
她一直觉得那是比喻。
现在才知道，不是。
“那后来呢，念到底是什么？”小玉急切道。
圣主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虚空。
“念，是‘想’和‘信’之间那个东西。”
小玉愣住了。
“想和信之间？”
“对。”圣主的语气淡淡的，“你想让石头飘起来。那是想。你相信它能飘起来。那是信。中间那个东西——从想到信的那段路，就是念。”
他顿了顿。
“念越强，路越短。念越弱，路越长。念没了，想和信之间就隔着天堑。”
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
“所以练念，就是让路变短？”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短到——想的同时，就是信。”
小玉倒吸一口凉气。
想的同时，就是信？
那不就是——
“那就是心想事成。”圣主替她说出了那句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小玉看着圣主，看着那张石化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深邃的光。
三百年。
就为了这个。
心想事成。
“圣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