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想明白了。
不是因为洛佩强。
是因为他自己弱。
不是力量弱，是——
根不牢。
他这身力量，是怎么来的？
火的魔法，是自己练出来的。
养的气，是一点点攒出来的。
变形的本事，是跟啸风西木一起悟出来的。
复原的魔法，是从海浪野火里看出来的。
...
每一样，都是练出来的、悟出来的、创出来的。
但没有一样，是如同先天神明那般，生来就有的。
“学来的东西，终究是向天地借来的。”
圣主的声音很轻。
“洛佩的魔法，定的是借来的东西。”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如果我把借来的，变成自己的——”
但这些本事，现在不在他身上。
在符咒里。
在那些石头里。
在自己面前的展台上。
“如果能把它们收回来——”
圣主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如果能把这些魔法彻底熔炼进我的先天神魂里——”
他顿了顿。
“洛佩的石化，还能定住我吗？”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太想知道了。
比想统治世界还想。
比想活着还想。
“洛佩。”
他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笑。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
是那种——
咬牙切齿的笑。
他开始推演。
想洛佩的魔法，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石化，是借天地的力。
天地要万物生，万物灭。要动的动，要静的静。石化，是让天地暂时忘了你。
忘了你是活的。忘了你该动。忘了你存在。
然后你就没了。
“忘了——”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又是忘了。
让石头忘了自己是石头，石头就能飞。
让天地忘了你是活的，你就成石头了。
洛佩的道，和他一样。
都是从“忘”字入手。
“好你个洛佩。”
圣主笑了。
那笑容，很冷。
“大道同源，殊途同归。”
“我得破了你的咒。”
“破了，才算赢。”
怎么破？
如果他的力量，不再是学来悟来的。
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和龙鳞一样。和龙爪一样。和龙心一样。
长出来了，就是自己的。
自己的东西，天地忘不了。
忘不了，就定不住。
“对。”
圣主的眼睛越来越亮。
“就是这个。”
他开始推演各种可能。
用念力牵引。
用气血融合。
用魂力吞噬。
用——
他想了三天三夜。
想了三千种可能。
三千种，都推演到一半，就卡住了。
不是不行。
是他现在做不到。
他被封印着。动不了，摸不到，只能想。
想，是推演不出结果的。
“得等出去以后。”
圣主轻轻说。
“出去以后，拿到符咒，再想办法。”
他顿了顿。
“先避免和小鬼，老头刚正面，躲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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