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
“笨？”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如果你是个笨蛋，那世界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可这东西究竟该怎么练啊。”小玉不解道。
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虚空。
“我先问你空间是什么。”
小玉愣住了。
“空间是什么？不就是……空的地方吗？”
“空？”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什么是空？”
小玉答不上来。
“你看见的房间，是空。你伸手过去，能摸到墙。墙那边，是另一个房间。也是空。再过去，是走廊，是十三区，是旧金山，是整个世界。”
他顿了顿。
“这些空，连在一起。你走过去，就是从这片空，走到那片空。”
小玉点点头。
这很简单啊。
“但你想过没有——”圣主的声音变得很慢，“那些空，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小玉愣住了。
“怎么连？就是……连着的啊。”
“连着的。”圣主重复了一遍，“凭什么连着的？”
小玉的脑子开始转。
凭什么？
空间就是空间。
本来就连着的。
哪有什么凭什么？
“因为……因为本来就是这样？”
圣主笑了。
“本来。”
他念着这两个字。
“你知道什么是‘本来’吗？”
小玉摇头。
圣主的目光变得更深远了。
“上古时期，天地初开。那时候，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东西南北，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团混沌。”
他顿了顿。
“混沌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距离，没有位置，没有‘这里’和‘那里’。”
小玉听得入神。
“后来，正气和黑气分开了。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天地分开的那一刻，才有了‘上’和‘下’。”
“再后来，有了山川河流，有了东西南北，有了‘这里’和‘那里’。”
他看着她。
“那些‘这里’和‘那里’之间，就是空间。”
小玉的脑子嗡嗡的。
“所以空间是……被创造出来的？”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被正气和黑气创造出来的。被天地创造出来的。被万物创造出来的。”
他顿了顿。
“没有世间万物，也就没有空间。”
小玉沉默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空间是存在的。
但为什么存在？
因为万物存在。
万物在哪儿，空间就在哪儿。
万物不在的地方——
“那是什么？”她问。
圣主冷冷道。
“你想知道？”
小玉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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