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试探。
还会问。
她得一直装下去。
“圣主。”
她主动开口。
“你刚才说的火之感知，能感知到多远的恶魔？”
圣主看着她。
“看你的火有多烈。”
小玉想了想。
“我现在的火，能感知多远？”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一百丈左右。”
小玉愣住了。
一百丈？
那不就是——
“对。”圣主接过她的话，“整个十三区，都在你的感知范围内。”
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
整个十三区？
那冥昼——
她得让他躲远点。
“那我能感知到地下的吗？”
她问。
圣主摇了摇头。
“不能。火只能感知地面上的东西。地下有土隔着，感知不到。”
小玉松了口气。
冥昼躲在城外的山里。
离十三区很远。
应该安全。
“那我继续练？”
她问。
圣主点了点头。
“练吧。”
小玉闭上眼睛。
继续感受。
火在烧。
热在扩散。
空气在流动。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她不敢放松。
因为圣主还在看她。
“小玉。”
圣主忽然开口。
小玉睁开眼睛。
“嗯？”
圣主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小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困惑。
“奇怪的事？没有啊。”
圣主看着她。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小玉想了想，“除了练魔法，就是上班。没什么特别的。”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那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小玉摇头。
“没有。每天都见那些人。守卫，同事，龙叔，老爹。没见着奇怪的。”
圣主看着她。
那目光，像要把她看穿。
“小玉。”
“嗯？”
“你知道撒谎的后果吗？”
小玉愣住了。
“撒谎？我撒什么谎了？”
她的脸上，全是困惑。
全是无辜。
全是——
被冤枉的委屈。
圣主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没什么。”
他说。
“继续练吧。”
小玉点点头。
闭上眼睛。
继续感受火。
但她的心里，在狂跳。
他怀疑了。
他真的怀疑了。
她得更加小心。
一个时辰后。
小玉睁开眼睛。
“圣主，我练完了。”
圣主看着她。
“感受如何？”
“还是感受不到。”小玉有些沮丧，“是不是我天赋不行？”
圣主摇了摇头。
“不是你天赋不行。”
他顿了顿。
“是这间屋子太干净了。”
小玉愣住了。
“太干净？”
“对。”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没有恶魔，没有魔物，没有别的气息。你感受不到，很正常。”
小玉点点头。
“那我回去接着练？”
圣主看着她。
“去吧。”
小玉站起来。
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
“圣主。”
“嗯？”
“你今天怎么老问我奇怪的问题？”
圣主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
“因为——”
他顿了顿。
“我感觉到了什么。”
小玉愣住了。
“感觉到了什么？”
“黑气。”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这几天，人间多了黑气。”
小玉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但她脸上，只有惊讶。
“黑气？什么黑气？”
圣主看着她。
“远古恶魔的气息。”
小玉的嘴张成了O型。
“远古恶魔？那是什么？”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懂就算了。”
他顿了顿。
“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遇到奇怪的东西——立刻告诉我。”
小玉点点头。
“好。我记住了。”
她推开门。
走出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圣主一个人。
他看着那扇门。
看着小玉离开的方向。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傻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
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撒谎的时候，心跳会变快。”
他的声音更轻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又顿了顿。
“但你身上，确实没有黑气的气息。”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苏醒的恶魔，在别的地方。”
他想了很久。
“是谁放出来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得查清楚。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