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旧金山郊外，无人山丘。
天还没亮。月亮挂在西边，又大又圆。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小玉站在山顶，深吸一口气。
“就这儿了。”
她自言自语。
周围方圆十里没有人。最近的公路也在五里之外。就算有动静，也不会被人发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龙符咒。
圆润的石头，微微发烫。
“圣主说，要用火打开那个空间。”
她回忆着圣主教她的话。
“烧穿的时候，念力要集中。想着那个地方，想着那些龙。然后——”
她闭上眼睛。
念力涌动。
龙符咒里的火，开始往外流。
流进她的身体，流进她的掌心。
压缩。
五十倍。六十倍。七十倍。八十倍。
九十倍。
一百倍。
她睁开眼睛。
掌心那团火，亮得刺眼。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看一眼就会流泪的亮。
她抬起手。
对准面前的空气。
用念力，寻找那个空间的缝隙。
第一次烧穿的时候，她偶然碰到的。
这一次，她要主动找到它。
念力像触角，向四面八方延伸。
穿透空气，穿透空间，穿透那层看不见的膜。
然后——
她找到了。
就在那儿。
那个灰蒙蒙的世界。
恶龙军团的无数条龙士兵，在里面走来走去。
走了上万年。
“就是现在！”
她把火推出去。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光。
只有那团火，往前飞。
飞到半空中。
然后——
炸了。
不是普通的炸。
是那种——把黑夜炸成白昼的炸。
小玉眯着眼睛，看着那团火炸开的地方。
空气开始扭曲。
像一块布，被烧出一个洞。
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大到能钻进去一个人。
洞里，是那个灰蒙蒙的世界。
无数条龙，站在那儿。
巨大的，沉默的，等了一万年的。
它们看着洞口。
看着洞口的那个小姑娘。
一动不动。
小玉的心跳得飞快。
“这就是……恶龙军团……”
她喃喃自语。
太多了。多得数不清。
大的，小的，中等的。
有的身长几十丈，有的只有几丈。
有的还在走动，有的就那么站着。
她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进洞里。
那些龙，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
巨大的眼眶里，亮着两团光。
那是圣主的念。
封在它们身体里上万年的念。
小玉在它们中间走着。
一条一条看。
大的太大了，骑上去像蚂蚁骑大象。
小的又太小了，长大了肯定不够威风。
她走了很久。
忽然，她停住了。
面前站着两条龙。
青色的。
不是纯青，是那种——像翡翠一样的青。
骨头上泛着淡淡的光。
身形不大不小。身长二十丈左右。翅膀展开，刚好能遮住一片天空。
它们看着小玉。
那目光，很平静。
不像别的龙那么木然。
像是在——等她。
小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你们了。”
她轻声说。
然后，她开始念圣主教她的指令。
很长的句子。很拗口的发音。
念完最后一遍，那两条青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它们动了。
它们走到她面前。
低下头。
巨大的龙头，停在她面前三尺的地方。
小玉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条的鼻子。
冰凉的。硬的。
但确实是——
活的。
“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
她问。
两条龙点了点头。
小玉的眼睛亮了。
“能带我飞吗？”
两条龙又点了点头。
小玉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她跳上其中一条的背。
“走！出去！”
两条龙跟着她，走向洞口。
走出那个灰蒙蒙的世界。
走进人间的月光里。
洞口在她们身后合上。
小玉坐在龙背上，看着外面的世界。
月亮还挂在天边。
风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