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
她拍了拍龙脖子。
“飞！”
青龙展开翅膀。
它一振翅。
小玉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
月光在头顶洒落。
下面的山，越来越小。
下面的树，越来越小。
下面的世界，越来越远。
“啊————太酷啦！”
小玉忍不住喊了出来。
太爽了。
比坐飞机爽一万倍。
比任何游乐设施都爽。
这是真正的飞。
自由的飞。
属于自己的飞。
她在天上飞了一个时辰。
从旧金山飞到海边。
从海边飞到山谷。
又从山谷飞回来。
两条青龙跟着她，一前一后。
听话得像两只大狗。
天快亮的时候，她骑着龙飞回那座荒山。
刚落地，她就愣住了。
远处，有车灯。
是早起的货车，正在公路上行驶。
更远的地方，有几户农家的灯亮了。
“糟了。”
她心里一紧。
刚才飞得太嗨，忘了隐蔽。
天快亮了，万一被人看见——
但已经晚了。
当天中午。
小玉在十三区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旧金山本地新闻的网站。
头条——
“不明飞行物惊现旧金山上空！市民拍下神秘影像！”
她点进去。
是一段视频。
模糊的，晃动的，明显是用手机拍的。
但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生物，在天上飞。
有翅膀，有尾巴，有长长的脖子。
像龙。
评论区炸了。
“UFO！”
“是鸟吧？”
“鸟有那么大？”
“肯定是特效！”
“我亲眼看见的！就在我家屋顶上飞过去！”
小玉捂住脸。
“完了完了完了……”
她关了网页。
深吸一口气。
又打开。
又看了一眼那条龙。
虽然模糊，但确实能看出来是龙。
好在——
没有拍到她。
她当时骑在龙背上，太小了，拍不出来。
“得让它们藏好。”
她站起来。
往外走。
傍晚。
她来到那座荒山。
两条青龙还在。
乖乖地趴在山顶，像两只大狗在等主人。
看见小玉，它们站起来，走过来。
小玉摸了摸它们的鼻子。
“你们被拍到了。”
两条龙看着她，没反应。
听不懂？
“以后不能随便飞了。”
小玉说。
“要飞，也得晚上飞。飞得高高的，躲开人。”
两条龙点了点头。
“还有，平时就藏在这儿。别让人看见。”
两条龙又点了点头。
小玉看着它们。
有点舍不得。
但没办法。
“等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会叫你们的。”
她说。
然后，她转身。
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两条青龙还站在山顶，看着她。
月光照在它们身上，青色的骨头泛着淡淡的光。
很美。
很孤独。
“回去吧。”
她挥挥手。
两条龙转身。
钻进树林里。
消失在夜色中。
小玉站在山脚，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
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我有坐骑了。”
她对自己说。
“两条。”
与此同时——十三区地下深处
圣主盘在雕像里，闭着眼睛。
但他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他在笑。
他感觉到了。
那两条青龙，出来了。
它们身上，有他的念。
它们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感知到。
他顿了顿。
“你骑得很开心吧？”
他的声音更轻了。
“开心就好。”
“开心了，就不会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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