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大步流星走到陈海身边,怒视着季昌明和季风,大声吼道:“季昌明!你好大的胆子!陈海是最高检点名要用的反贪尖兵,我看今天谁敢拿规矩压他!”
陆亦可跟在侯亮平身后,掐着腰附和:“季检,陈局长为了抓丁义珍几天几夜没合眼,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要背后捅刀子?这是什么作风!”
季昌明看到侯亮平出面,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侯亮平可是最高检反贪总局派下来的侦查处处长,手里拿着尚方宝剑,代表的是京城的意思。
“侯处长,这……这是个误会。”季昌明擦了擦额头的汗,习惯性地想要和稀泥,“小风他年轻气盛,不懂咱们省检的规矩……”
“爹。”季风按住季昌明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季风把那份盖着公安部大印的红头文件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公文包里。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侯亮平,语气平淡:“你就是侯亮平?”
“我是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侯亮平下巴微抬,语气傲慢,“你是哪个单位的?谁允许你带社会人员强闯汉东省检会议室的?保安呢!把他们轰出去!”
会议室外几个保安探头探脑,看到季风身后那两个铁塔般的便衣保镖,谁也不敢往里进。
季风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
“最高检的处长,好大的官威。”季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刚才在门外听了半天墙角,看陈海逼宫失败,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
侯亮平面色一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陈海同志是为了挽回国家损失,采取的紧急措施。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算什么东西?”季风笑了。
他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直接甩在会议桌上。
证件滑到侯亮平手边。
“翻开看看。”季风靠在椅背上,“看看我有没有资格管你们汉东这堆烂摊子。”
侯亮平狐疑地拿起证件,翻开一看。
上面的钢印和国徽刺痛了他的眼睛。
姓名:季风。
职务:公安部第九局副局长、汉东联合专案组副组长。
级别:副厅级。
侯亮平的手僵住了。
二十八岁的实权副厅?还是公安部直属要害部门的副局长?
这怎么可能!
“看清楚了?”季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侯亮平跟前,“我代表公安部专案组,依法介入汉东丁义珍案。陈海严重违反办案纪律,擅自动用警力,导致打草惊蛇。我现在宣布他停职接受调查,你侯亮平有意见?”
侯亮平把证件拍在桌子上,梗着脖子反驳:“丁义珍潜逃在即,情况特殊!如果事事都等汇报审批,黄花菜都凉了!我们是在执行最高检的指示,你一个公安部的专案组,凭什么插手检察系统的人事!”
“凭什么?”季风指着墙上的国徽,“凭党纪国法!凭国家赋予公安机关的执法权!”
季风逼近侯亮平:“你口口声声说情况特殊,谁定的特殊?你侯亮平定的?法律条文里有你侯亮平的名字吗?你以为你拿着最高检的招牌,就能在汉东一手遮天,想抓谁就抓谁,想查谁就查谁?”
“你这是诡辩!”侯亮平急了,“我们是在反腐!是在抓坏人!”
“抓坏人也要讲基本法!”季风毫不退让,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连执法者都不遵守法律程序,那你们和那些贪赃枉法的罪犯有什么区别?打着人民的名义,行使着特权阶级的霸道,你们也配叫反贪尖兵?”
会议室里的检察官们面面相觑。
季风的话字字在理,直接撕下了侯亮平那层自诩正义的伪装。
陆亦可看侯亮平落了下风,忍不住插嘴:“你这人怎么不讲理!陈局长一心为公,你们这是在打击报复!”
季风看都没看陆亦可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出去!”
“你!”陆亦可气得直跺脚。
侯亮平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季风:“季风是吧?季昌明的儿子?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陈海的职你停不了!丁义珍的案子,必须由我们反贪局主导。你那个什么专案组,我侯亮平不认!”
季风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你不认?”季风摇了摇头,“侯处长,你是不是在京城待久了,脑子待坏了。法律和程序,需要你来认吗?”
就在这时,季风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
【绝对证据捕捉器已激活。】
【目标:陈海。违规行为已确认。生成铁证:陈海越权调动执法车辆记录、与无关人员泄露案情通话录音。】
【目标:侯亮平。违规行为已确认。生成铁证:侯亮平违规干预地方司法程序、包庇涉嫌违纪人员录音。】
【相关证据已自动发送至宿主加密邮箱,并同步生成合法批捕/拘传文件。】
季风的底气更足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便衣保镖:“去,把我的平板电脑拿过来。”
一名保镖立刻递上平板。
季风点开几份文件,直接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大屏幕亮起。
上面赫然是陈海未经审批私自调动车辆的签字单据,以及陈海在半小时前给某位神秘人物打电话汇报案情的录音转文字记录。
紧接着,又跳出一段视频。
那是侯亮平刚才在走廊里和陆亦可的对话监控。
“季昌明这种老滑头,占着茅坑不拉屎,早该让位了……”
“抓贪官讲什么温良恭俭让?陈海干得漂亮,今天就要把季昌明逼退……”
画面清晰,声音洪亮。
全场哗然。
季昌明看着大屏幕,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侯亮平,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侯亮平大惊失色,指着季风大吼:“你敢监听最高检的办案人员!你这是违法!”
“这是省检走廊的公共监控,属于合法调取。”季风关掉投屏,把平板扔在桌子上,“侯处长,你刚才在走廊里密谋逼迫地方省级检察长辞职,现在又公然包庇严重违纪的陈海。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侯亮平慌了,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我是最高检的人,你无权处置我!我要给沙瑞金书记打电话!我要向省委汇报!”
侯亮平掏出手机,刚要拨号。
“拿下。”季风冷冷吐出两个字。
两名便衣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侯亮平的肩膀,直接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