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季风,继续抛出诱饵:“丁义珍是抓了,但他牵扯到的京州大企业、地方项目,那都是汉东的血脉。办案不能扩大化,不能搞得人心惶惶。咱们得稳扎稳打,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季风听懂了。高育良这是想保下丁义珍关联的那些烂账,尤其是大风厂和山水庄园的外围资产,以此来稳住祁同伟和赵家。
季风轻笑出声。他转头冲身后的干警伸出手。干警立刻递上一个牛皮纸公文袋。
“啪!”
季风直接把公文袋拍在实木茶几上。力道很大,高育良面前的茶杯跳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桌面上。
“高书记,你这茶太烫,我喝不惯。”季风身体前倾,直视高育良,“你想把丁义珍的案子捂在京州,顺便把祁同伟从大风厂的烂账里摘出去?”
被一个晚辈当面点破算盘,高育良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高育良收起笑脸,端起省委副书记的威严,语气拔高:“季风同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祁同伟同志是省公安厅一把手,为汉东的治安立下过汗马功劳。你这样毫无顾忌地查到底,对汉东的稳定没有任何好处!”
“稳定?”
季风屈起食指,在茶几上重重敲了两下。“咚咚”两声,敲得人心里发慌。
“高书记,你跟我谈稳定?”季风声调转冷,“我爹在汉东这几十年,为了你们所谓的稳定,受了多少委屈?陈海敢当众逼他辞职,侯亮平敢骂他老滑头。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爹的面子?”
季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育良。
“我这次带专案组下来,只认国法,不认人情。谁敢越界,我就抓谁。”
与此同时。门外的走廊上。
祁同伟急得满头大汗。他刚查到丁义珍被押在军区看守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跑来找高育良商量对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季风掷地有声的警告。
“谁敢越界,我就抓谁。”
祁同伟后背一阵阵发凉。他伸向门把手的手停在半空,脚像粘在了地上,半步都挪不动,根本迈不开步子。
办公室内。
季风慢条斯理地解开公文袋上的绕线,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复印件。
这是系统连夜生成的精准数据。季风把这张纸顺着桌面,推到高育良面前。那是一份祁同伟违规批地的外围财务凭证。每一笔款项都盖着红章,证据确凿。
“管好你的好学生。”季风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否则下一个被我戴上手铐的,就是他。”
高育良低头看向那张纸。只扫了一眼,他手腕一哆嗦。刚端起打算掩饰尴尬的茶杯一歪,半杯热茶全倒在了名贵的裤腿上,烫得他直咬牙。
门外。
祁同伟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祁同伟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发件人只有两个字:季风。
短信内容:“省公安厅天台见。”
祁同伟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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