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城南,大富豪地下洗浴中心。
包厢里闷热潮湿,劣质香薰味混着焦糊味。蔡成功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面前是一个不锈钢火盆,火苗蹿得老高。
他手里攥着几本厚厚的硬抄本,正一页一页往下撕,扔进火盆里。
这些都是大风厂这么多年来的行贿暗账。欧阳菁的过桥贷款、高小琴的抽贷回扣,甚至还有其他市里领导的孝敬钱,全记在上面。
半小时前,他接到了发小侯亮平通过内部线人递出来的口信。
“老蔡,汉东待不下去了,季家那个活阎王疯了。带上东西连夜来京城,最高检出面保你。只要你人在北京,汉东的警察就抓不到你!”
这口信成了蔡成功的救命稻草。大风厂那边已经闹出了大动静,他留在京州只有死路一条。
把最后一本暗账的封皮扔进火盆,看着它卷曲、变黑,蔡成功长出了一口气。
账本烧了,死无对证。
他站起身,胡乱套上一件花衬衫,拎起沙发上装满美金和不记名银行卡的黑色皮箱。门外停着一辆套牌的面包车,连夜上高速,明天早上就能进京。
“季局长,不好意思了,我蔡某人命不该绝。”蔡成功嘀咕了一句,伸手去拉包厢的门把手。
“哐当”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包着软包的木门连着门框,被外面的破门锤强行砸开,直挺挺地拍在地上。
蔡成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沙发上。
门外,十几个穿着全套战术装备的防暴特警鱼贯而入。祁同伟端着微型冲锋枪走在最前面,枪口直接对准了蔡成功的脑袋。
“不许动!警察!”祁同伟的声音震得包厢里的玻璃茶几嗡嗡作响。
蔡成功吓得魂飞魄散,出于本能的求生欲,他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过去,手脚并用地朝着包厢后窗爬。只要推开那扇换气窗,外面就是一条暗巷。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窗框,两名特警猛地扑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蔡成功被死死按在地上,侧脸贴着潮湿的瓷砖。反剪的双手被高强度扎带死死勒住。
“跑啊?你再跑一步试试?”祁同伟走过去,一脚踩在蔡成功的皮箱上,把箱盖踢开。里面红绿相间的钞票散落一地。
走廊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季风穿着黑色的警用战术风衣,闲庭信步般走进包厢。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蔡成功,又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火盆。
火盆里,最后一点纸页的残骸化作灰烬。
“烧得挺干净。”季风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
蔡成功虽然脸被按在地上,但嘴里还在硬挺:“警官,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就是个正经生意人,洗个澡怎么还犯法了?”
季风没理他。
他在脑海中悄无声息地下达了指令。
【系统激活:绝对证据捕捉!】
【目标锁定:已销毁的核心行贿账本。】
【正在进行因果溯源与数据重组……】
短短几秒钟,季风眼前的虚拟面板上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火盆里那堆不值一文的灰烬,在系统概念级的法则下被完全还原。
【不可销毁的高清电子账单已生成,具备最高法律效力,已同步发送至宿主移动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