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巴掌拍在前面的操作台上。
“好手段!真漂亮!”祁同伟指着屏幕,“赵东来这头倔驴,平时仗着李达康撑腰,谁的账都不买。季局这是用最原始的规矩,把他的傲气全给打碎了!”
回到拳击馆。
季风慢慢站起身,收回膝盖。他没理会躺在软垫上喘粗气的赵东来,径直走到擂台边,跨过围绳跳了下去。
随行的特警立刻递上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季风慢条斯理地摘下半指拳套,拿毛巾擦了擦手,随后拿过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那股狂暴的武力值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斯文的公安部大佬。
赵东来揉着被摔疼的后背,从擂台上爬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他刚才甚至没看清季风是怎么出手的,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季局长,我服了。”赵东来走到台下,语气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些心有余悸,“您这身手,别说咱们京州,就是放在整个汉东警界,那也是头一份。这案子的指挥权,我交。”
“你以为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打个架,要个指挥权?”季风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冲着身后的特警招了招手。
特警立刻打开那个黑色的保密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季风接过来,直接砸在赵东来光着的胸口上。
文件散开,露出封面上几个加粗的黑字:《京州公安系统近三年违规办案与治安漏洞汇总》。
“看看吧,这是你们京州警队交出的成绩单。”季风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赵东来双手接住文件,低头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翻到第三页。”季风敲了敲椅子扶手,“城南分局治安大队副队长刘明。去年十月,借着扫黄打非的名义,私下扣押了三家娱乐场所的两百多万现金。这笔钱根本没进市局的对公账户,全进了他老婆小舅子的皮包公司。”
赵东来顺着季风的话往后翻,眼睛越瞪越大。文件上不仅写明了刘明贪污的具体金额,连他老婆小舅子那家皮包公司的银行流水账单都打印得清清楚楚。
“再翻到第五页。”季风没停,继续报菜名,“你们交警支队的张建国。过去三年,在京哈高速路口,违规放行了六十多辆超载的渣土车。每一辆车,他在路边那个废弃收费站的公厕里收五百块钱现金。这三年加起来,他在公厕里收了整整四十五万。”
随着季风报出一个个人名和一笔笔烂账,赵东来的双手开始发抖。
这些被点到名字的人,全都是他平日里非常信任的基层骨干。他一直以为京州警队被自己打理得铁板一块,是一支敢打敢拼的铁军。
可现在,季风把这份铁证甩在他脸上,直接把这块铁板砸得稀巴烂。上面那些极其精准的法理条款、精确到分秒的数据截图,全都是系统生成的概念级证据。无人能驳,无可辩驳。
“赵局长。”季风站起身,走到赵东来面前,“你天天待在拳击馆里练肌肉,觉得自己是个好警察。可你手底下的人,早就把京州老百姓的骨髓都吸干了。你引以为傲的基层掌控力,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装满污糟的破缸。”
赵东来顾不上后背摔出来的淤青。他死死捏着那份文件,纸张都被他捏得变了形。他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慢慢垮了下去。
武力上被一招秒杀,这只能让他佩服。但在办案和队伍管理上,被人家拿着铁证把底裤都扒光了,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他那点骄傲,在季风面前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赵东来用力把胸口憋着的那口恶气吐出来。他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试探与傲气,双脚一并,站直身体。
他抬起右手,对着季风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警礼。
“季局长!我赵东来,彻底服了!”赵东来大声喊道,“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管教无方!从今天起,京州警队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哪,我们打哪!”
季风看着赵东来那副认栽的样子,随意挥了挥手。
“行了,少说漂亮话。既然服了,今晚就给我办件实事。”季风转过身往拳击馆外走,“把你手里最信得过的几个人全叫上,换便装。去市委大院家属区,给我把市委书记的老婆盯死。如果明天早上她跑了,你这个局长就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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