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你的人,再去省纪委借几位同志,拿上我刚签发的接触限制令。”季风看着屏幕上那个正朝着郊区移动的红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去西郊的‘镜月湖’会所,给咱们的侯大检察官,好好上一堂法纪教育课。”
夜色渐深,镜月湖会所。
这里是京州真正的权贵销金窟,一草一木都透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最顶级的“观澜”包厢内,李达康独自一人坐在黄花梨木的茶台前,脸色阴晴不定。
他今晚会来,一半是迫于无奈,侯亮平背后毕竟站着钟家,他不想彻底得罪死。另一半,也是存了一丝侥幸的心思。他想听听,这个侯亮平到底能带来什么京城的消息。如果季风真的在上面失了势,那他李达康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侯亮平换了一身低调的便服,快步走了进来。
“达康书记,久等了。”侯亮平主动伸出双手。
李达康只是象征性地握了一下,便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侯处长深夜约我,还选在这么个地方,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侯亮平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开门见山。
“达康书记,我就不绕弯子了。”侯亮平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季风在汉东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京城很多老领导的不满。他无视政治规矩,手段粗暴,打着办案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搞乱汉东的班子,培植他季家的私人势力!”
李达康端起茶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侯亮平见他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几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
“季风现在看似风光,其实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只要我们能联起手来,从内部给他制造点麻烦,再由我联系京城的御史,里应外合,扳倒他易如反掌!到时候,汉东的天,还是沙书记和您李书记的天!”
侯亮平举起酒杯,准备向李达康敬酒,庆祝这个还未成型的“倒季同盟”。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包厢那扇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价值六位数的沉重大门,被人从外面用破门锤硬生生撞开!
木屑纷飞中,十几个全副武装、手持防暴枪的特警动作迅猛地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祁同伟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框的碎片,径直走到两人面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执法记录仪的纪委干部。
侯亮平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是京州最隐秘的会所,他是通过最可靠的渠道联系的李达康,怎么可能……
李达康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不受控制地抖动着,茶水洒了一手。
祁同伟看都没看李达康,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侯亮平身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直接甩在桌面上。
“侯亮平,根据公安部专案组的规定,你现在是重大案件的审查期嫌疑人,禁止私下接触任何地方高级官员,企图串供或干扰司法。”
说完,祁同伟转过头,看着满头冷汗的李达康,语气森然。
“李书记,您深夜在这里密会一个审查期的嫌疑人,难道是想交流工作经验吗?还是说,你想包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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