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救余莺儿？
甄嬛忽然想起那天在御花园，余莺儿说的那句话——
“那首诗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清楚。”
她当然清楚。
可余莺儿也清楚了。
余莺儿知道那晚的人是甄嬛。
那救她的人，也知道。
甄嬛的后背开始发凉。
有人要借余莺儿的手，对付她。
——
养心殿。
夜幕降临，我站在窗前。
苏培盛进来禀报：“皇上，周宁海去了御花园西北角的小屋，待了一炷香时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少了个东西。”
“少了什么？”
“没看清，但看着像个小瓷瓶。”
我挑眉。
小瓷瓶？
又是迷情香？
【系统提示：余莺儿再次获得迷情香，计划十五日御花园赏梅时使用。幕后黑手疑似通过周宁海传递物品，但周宁海是否知情存疑。】
我笑了。
十五日御花园赏梅。
朕当然要去。
不过不是去闻香的。
是去抓人的。
“传令下去，十五日御花园赏梅，各宫嫔妃都来。”
苏培盛愣了愣：“都来？”
“都来。”我转过身，“华妃、皇后、端妃、齐妃、敬嫔，还有新晋的那几个——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全都叫上。”
苏培盛一头雾水，但还是应声退下。
我坐回御案前，拿起那只小象。
甄嬛的。
十五日那天，该还给她了。
——
正月十五，元宵节。
御花园，梅花开得正盛。
各宫嫔妃陆续到来，按位分落座。
华妃一袭大红织金宫装，艳压全场。皇后依旧是端庄的宝蓝，坐在主位旁边。
甄嬛和沈眉庄坐在后排，安陵容挨着她们。
“甄姐姐，”安陵容小声问，“今儿怎么突然让我们都来？”
甄嬛摇摇头：“不知道。”
她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
人太多了。
各宫嫔妃都在，连那些平时不出门的都来了。
像是在等什么。
正想着，苏培盛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
我走到主位坐下，摆摆手：“都起来吧。”
众人落座。
我端起茶盏，环顾一圈。
华妃、皇后、端妃、齐妃、敬嫔、甄嬛、沈眉庄、安陵容……
都来了。
就差一个。
余莺儿，你在哪儿呢？
我放下茶盏，笑了。
“今日元宵，朕请大家赏梅。”我顿了顿，“顺便，看一出戏。”
众人面面相觑。
看戏？
什么戏？
就在这时，假山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回头。
一个身影从假山后面跌了出来。
余莺儿。
她浑身脏污，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瓷瓶，一脸惊恐地看着众人。
华妃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混进来的？”
余莺儿慌了，转身要跑。
“拿下。”
两个太监冲上去，把余莺儿按在地上。
那个小瓷瓶滚落出来，被苏培盛捡起，呈到我面前。
我打开闻了闻，笑了。
“迷情香。”我看着余莺儿，“余答应，你胆子不小。”
余莺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皇上！皇上饶命！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谁？”
“是……是……”
她看向人群，忽然愣住了。
人群里，一个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余莺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能说。
说了，那人会杀了她。
不说，还有一线生机。
“是……是……”她低下头，“是奴婢自己想的。”
我笑了。
自己想的？
蠢货。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余莺儿两次谋害圣驾，按律当诛。”我站起身，“传朕旨意，赐死。”
余莺儿瘫在地上，被人拖了下去。
至死，她都没说出那个人是谁。
——
赏梅宴继续。
可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众人各怀心思，面上却都笑着。
我看着她们，端起酒杯。
“来，喝酒。”
众人举杯。
放下酒杯时，我看向甄嬛。
她也正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一瞬，她垂下眼。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只小象，递给苏培盛。
“送去给莞常在。”
苏培盛接过，走到甄嬛面前，双手奉上。
“莞常在，皇上赏您的。”
甄嬛看着那只小象，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我。
我朝她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甄嬛攥紧小象，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感激？
是恐惧？
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不会再试探朕了。
她会怕朕。
会敬朕。
也会——
离朕远远的。
正好。
朕要的，就是这份距离。
——
宴散。
回宫路上，槿汐低声问甄嬛：“小主，皇上怎么突然赏您这个？”
甄嬛攥紧小象，没有说话。
她知道。
皇上在告诉她——
我知道是你。
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留着你。
留着余莺儿。
留着所有人。
让你们斗，让你们闹，让你们自己露出破绽。
然后——
一个一个，收拾干净。
甄嬛闭上眼。
这个男人，她永远都看不懂。
也永远不敢看懂了。
——
养心殿。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苏培盛进来禀报：“皇上，余莺儿已经处置了。”
“嗯。”
“那个周宁海……”
“留着。”我说，“别动他。”
苏培盛愣了愣：“留着？”
“留着。”我转过头看他，“让华妃知道，她身边有个人，不是她的人。”
苏培盛恍然大悟，应声退下。
我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
十五的月亮，果然亮。
可这宫里，再亮的月亮，也照不透人心。
【系统提示：余莺儿事件完结。积分+50。当前积分：115。】
【幕后黑手线索：周宁海（疑似被利用），真正主使者尚未浮出水面。】
我眯起眼。
还没浮出来？
没关系。
朕有的是耐心。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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