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
太后听完崔槿汐的回禀，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皇后急了。”太后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皇后娘娘毕竟盼了这么久，如今华妃没死，心里自然不痛快。”崔槿汐低声回道。
“不痛快？”太后笑了，“她要是真聪明，就该知道，皇上留着华妃，对她，对哀家，对整个后宫，都是好事。”
崔槿汐垂首：“奴才愚钝，不懂太后的意思。”
“皇上要的是平衡。”太后放下茶盏，目光深远，“前朝无权臣，后宫无霸主。皇后独大，下一个要削的，就是乌拉那拉氏。留着华妃，就是给皇后套上枷锁，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又道：“皇后要是敢对华妃下手，就是自寻死路。皇上最恨别人违逆他的意思。”
“那太后，咱们要不要提醒皇后娘娘？”
“提醒？”太后摇头，“不必。让她撞撞南墙，才知道疼。哀家这个儿媳，心太高，眼太浅，需要磨一磨。”
说到这里，太后忽然话锋一转：“碎玉轩那边，怎么样了？”
“莞贵人近日一直闭门不出，只是在院里看书、抄经，安安静静的，从不参与后宫是非。”
“安安静静？”太后轻笑一声，“那孩子，眼睛亮得很，心里比谁都明白。她不是不参与，是在等机会。”
崔槿汐没有说话。
太后闭上眼，缓缓道：“盯着点。后宫这盘棋，真正的棋手，还没下场呢。”
——
碎玉轩。
暮色四合，小院里安安静静。
甄嬛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流朱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轻声道：“小主，天凉了，喝口茶暖暖身子。”
甄嬛接过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才稍稍回神。
“外面的消息，都打听清楚了？”她轻声问道。
“清楚了。”流朱点头，“年大将军已经伏法，皇后娘娘那边气得不行，刚才还让人偷偷吩咐下去，要给华妃娘娘……给年答应一点颜色看看。”
甄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果然。”
“小主早就料到了？”
“皇后心高气傲，怎么能容忍一个废妃在眼前碍眼？”甄嬛放下书卷，眼神清澈，“可她越急，就越容易出错。皇上明着护着年答应，她敢动手，就是触了龙鳞。”
流朱恍然大悟：“那皇后娘娘这是要自讨苦吃？”
“差不多。”甄嬛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边一弯残月，“皇上布了这么大一盘棋，怎么可能让皇后轻易破坏。”
她忽然想起养心殿里，那个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掌控一切的男人。
心，又莫名一跳。
从年羹尧被捕，到独留华妃制衡后宫，一步一步，环环相扣，算尽人心。
这样的帝王。
让人敬畏，也让人……心动。
“小主？”流朱看着她发呆，忍不住唤了一声。
甄嬛回过神，连忙压下心头的异样，淡淡道：“咱们不管她们，继续安分守己。越是乱的时候，越要稳。”
“是。”
——
深夜。
养心殿依旧灯火通明。
我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
苏培盛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回禀：“皇上，都打听清楚了。”
“说。”
“皇后那边，已经暗中吩咐了宫里的老人，去刁难年答应。太后那边，毫无动静，只是让槿汐姑姑盯着碎玉轩。莞贵人依旧闭门不出，安安静静。”
我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后果然沉不住气。
也好。
就让她闹。
闹得越大，越好收拾。
“华妃那边，怎么样？”我淡淡问道。
“回皇上，年答应倒是硬气，一整天没哭没闹，还让灵芝打听后宫的消息，看样子，是打算好好活着。”
我微微颔首。
还算聪明。
没有白留她一命。
“去传旨。”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翊坤宫偏殿虽旧，却也是后宫的宫殿，任何人不得苛待年答应。谁敢以下犯上，按宫规处置。”
苏培盛心头一震。
皇上这是，明着给年答应撑腰了！
“嗻！奴才这就去传旨！”
我看着窗外，眼神渐冷。
皇后。
太后。
甄嬛。
华妃。
你们都想在朕的后宫里争一争，斗一斗。
可以。
朕陪你们玩。
只是别忘了。
这天下，这后宫，这所有人的命。
都在朕的手里。
【系统提示：玩家发布护持旨意，华妃忠诚度：+20。皇后敌意值：+50。太后好感度：+10。甄嬛好奇值：+30。】
【当前积分：665。距离下一次系统奖励，还差335分。】
【新危机预警：皇后即将暗中出手，年答应处境危险，请皇上及时应对！】
我眯起双眼。
危险？
在这紫禁城里，真正的危险，从来只有朕。
皇后，你最好安分一点。
不然，朕不介意，让乌拉那拉氏，也尝尝年家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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