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天阙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连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少侠，你让我说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林砚辰停下动作，叹了口气。
“那就是不肯说了。”
敖天阙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年被冤枉背叛人皇，跟这瞎子斗了上千年就够惨了，没想到千年之后，还要挨这顿无妄之灾。他连忙扯着嗓子喊：“我招了！我招了还不行吗！”
林砚辰长出一口气，缓缓放下撸起的袖子，语气平淡。
“早说不就完了，非要挨一顿打才肯老实。”
敖天阙被打得鼻青脸肿，脸肿得像个猪头，用手轻轻摸着肿胀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带着哭腔。
“哎呦，少侠，你到底想让我跟掌门达成什么约定？”
林砚辰眉峰一挑。
合着刚才那顿打，全白挨了。
他二话不说，又抬手准备撸袖子。
敖天阙吓得一哆嗦，魂都快吓飞了，心里一横，今天就算是现编，也得编出个约定来。他连忙扯着嗓子喊：“且慢！我跟掌门有约定！容我想想怎么编！”
一旁的干尸看着这场闹剧，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
“你冤枉他了。他从来没跟上面那个什么宗门的人接触过。我们两个，已经被封在这方空间里上千年了。”
“他要是真跟外人接触过，想要出去，我不可能不知道。再说了，我们两个也就这几天才刚苏醒，力量耗损得太厉害，一直困在这里，根本就出不去。”
敖天阙瞬间像找到了救星，热泪盈眶地看着干尸，以前怎么没觉得这瞎子这么顺眼过。
他转头就气急败坏地骂：“你特么不早说！非要等我挨完揍了才开口！”
干尸嘿嘿一笑，语气坦然。
“看你挨揍，其实也挺爽的。”
林砚辰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如果敖天阙真的跟青冥府掌门没有任何约定，那这个掌门就太恐怖了。
他不仅知道这里是真龙陨落之地，还精准算到了龙魂复苏的时间，这份城府和能力，未免太过骇人。
他收敛心神，沉声问敖天阙：“这里不是你的沧溟仙域吗？为什么还要以欲望为引，你才能出去？”
敖天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离林砚辰远远的，生怕再挨一顿揍，才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委委屈屈地开口解释。
“我死后，龙珠就融入了这片天地，化成了世人常说的幽境。可这个幽境，我早就没法掌控了。”
“当年我跟瞎子打得太凶，怕这片战场毁了龙珠，就用特殊的灵阵，把战场跟龙珠核心彻底隔绝开了，本想着给后代留一点福源。没想到最后我自己力量耗损太大，根本出不去。只有吞噬大量的欲望，才能攒够力量，破开这战场的禁制，进入幽境。”
林砚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又问：“当年还有谁知道你们战死在这里？”
敖天阙和干尸对视一眼，都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齐齐摇了摇头。
“当年本就是一场埋伏，在场的人，齐齐整整全躺在这里了，一个活口都没跑出去。”
林砚辰的语气更沉，追问：“如今有人知道这里是沧溟仙域，还知道龙魂最近会苏醒，你们觉得，会是谁？”
两人听后，脸色同时一变，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了那两个字。
“人皇？”
林砚辰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站稳。
掌门是人皇？
这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再说了，人皇已经消失了上千年，大概率早就战死在了伐天之战里。以人皇当年的实力，真要还活着，哪里用得着费这么大劲，设立这么一个宗门布局？
干尸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人皇可以演化天道，预测未来。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能推演出千年之后龙魂复苏的时机。”
林砚辰看着两人，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他既然能推演未来，洞悉一切，当年为什么还要执意伐天？最后还落得个不知所踪的下场？”
一句话落下，一龙一人瞬间僵住。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啊。
他都能预测未来了，为什么非要去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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