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语(1 / 2)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将青冥府笼罩得严严实实。

林砚辰的身影贴着廊柱滑过,脚下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隐身术运转到极致,他就像一道无形的影子,穿过巡逻弟子的视野,直奔后山的药灵涧。

越靠近药灵涧,空气中的草木气息就越浓郁,混着淡淡的药香,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往日里,这里总是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可今晚,药灵涧深处的那片药田旁,却隐约有火光晃动。

林砚辰脚步一顿,贴着一棵老槐树的树干,缓缓探出头。

火光来自一个破旧的陶制灯笼,挂在田埂边的竹竿上。灯笼下,陆景行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小锄头,一下一下地给一株紫叶药草培土。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月光落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显然,他已经在这里忙活了很久。

林砚辰悄然撤去隐身术,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落在田埂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陆景行的身体瞬间绷紧,手里的锄头猛地一握,就要往身后挥去。可他刚转过头,看到来人是林砚辰时,紧绷的肩膀又垮了下来,锄头也松松地垂回了地上。

“你怎么来了?”陆景行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把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

林砚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株紫叶药草上。

“这是幽心草吧?据说要在阴湿的地方养满三年,叶子才会变成紫色,能用来炼制凝神丹。”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药草的叶片,触感微凉。

陆景行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闪了闪,没接话,只是重新拿起锄头,继续给旁边的药草培土。

“宗门里闹得天翻地覆,你倒好,躲在这里种药。”林砚辰直起身,靠在旁边的竹竿上,目光扫过整片药田。

田地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药草,长势都极好,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过。而这片药田的位置,恰好就在药灵涧的最深处,背靠一座光秃秃的山崖,看似偏僻,实则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药灵涧入口的动静。

“闹什么?”陆景行的锄头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干活,“我只是个被贬到这里的弟子,宗门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林砚辰挑了挑眉,往前迈了一步,逼近陆景行,“墨苍玄把你安排在这里,真的只是因为你‘舔狗’没当好,触了叶清瑶的霉头?”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陆景行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抬起头,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怒意。

“你胡说什么!”陆景行站起身,一把攥住林砚辰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破,“谁是舔狗?你再敢说一遍!”

林砚辰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陆景行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也跳了起来,呼吸急促得像是在喘粗气。可他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慌乱,一丝被人戳穿秘密的窘迫。

过了许久,陆景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锄头,蹲回地上,背对着林砚辰,肩膀微微耸动。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认命。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林砚辰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目光平视着他的侧脸,“或者说,你在这里,到底在等什么。”

陆景行沉默了。

他攥着锄头的手,一下一下地抠着泥土,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湿土。灯笼的火光在他脸上晃荡,映出他纠结的神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是长老会安排在这里的人。”陆景行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走,“青冥府建宗之初,长老会就留了后手。药灵涧的这座山崖,看似普通,实则是宗门护山大阵的一处阵眼。”

林砚辰心里一动,目光看向身后的山崖。

山崖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草木,只有一些斑驳的纹路,看起来和普通的山崖别无二致。

“我的任务,就是守着这处阵眼,同时监视宗门里的异动。”陆景行继续说道,“墨苍玄以为我是因为叶清瑶被贬来的,其实这都是长老会和我演的一场戏。”

“长老会?”林砚辰皱起眉头,“楚凌霜也是长老会的人,她怎么不知道你的身份?”

“长老会的人,互不相识。”陆景行摇了摇头,“我们每个人都有独立的任务,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通过特定的方式联络。我在这里守了三年,除了定期向长老会传递消息,从来没接触过其他自己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砚辰,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你太‘安分’了。”林砚辰说道,“一个能被叶清瑶记在心里,甚至让墨苍玄特意出手打压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认命。更何况,你种的这些药草,有一半都是用来稳固阵基、感知阵法异动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疗伤药草。”

陆景行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还是我太嫩了。”

“宗门最近的异动,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林砚辰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提到这个,陆景行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山崖边,伸手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按了一下。

“咔嚓”一声轻响,山崖上的一块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进来吧。”陆景行率先走了进去,林砚辰紧随其后。

石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洞口的黑暗被一盏突然亮起的油灯驱散。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还有一些用朱砂画的符号。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铜盘。

陆景行走到石桌前,拿起铜盘,递给林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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