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泪俱下地喊着。
“前辈,您莫走!我陆景行打小就是一心向善的人,从没踹过寡妇门,没扒过绝户坟!平日里尊老爱幼,见着穷苦人还时常劫富济贫!”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着响头,地砖都被磕出了浅浅的白印。
“那是两年前的冬天,雪下得能埋住人,岳明轩找到我,说要给我一桩天大的富贵。到时候宗门里的师姐师妹任我挑,丹药功法随便给,只要我帮她办成一件事就行。”
“加入宗门这两年,我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我绝对不是什么淫邪之人!我现在心如磐石,对男女之事早就古井无波,半分兴趣都没有!”
“前辈您听过出淤泥而不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对!我陆景行就是这样的人!”
林砚辰悬在半空的佛光微微一顿,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起来,苍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审视。
“哦?那长老让你办的,到底是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看是不是有伤天和的勾当。”
陆景行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前膝行了两步,额头依旧死死贴在地上,慌忙解释。
“也就是绑一个人而已,这人还是我的好兄弟!岳明轩两年前就跟我说,我在合欢宗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等一个叫林砚辰的人进来,守在他身边就行。”
“等宗门覆灭的时候,带着他跑出去,他要是不肯走,就直接绑走。”
林砚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岳明轩两年前就知道自己要来这里卧底?她能精准预测到这种地步,岂不是比能推演天道的人皇还要厉害?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语气里带上了十足的痛心疾首,厉声斥道。
“都要绑人了,还说不是有伤天和?还是绑你最要好的兄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们绑他,到底要干什么?”
陆景行被这一声怒斥吓得浑身一颤,脸都白了,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是前辈想的那样!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林砚辰分毫的!岳明轩好像是要把他献给一个大人物,只是她自己不好直接出面罢了。”
林砚辰心里暗自思忖。
这个岳明轩,果然浑身都是疑点。两年前就布下了这个局,看来找个时间,必须得好好试探她一下。
他收敛心神,目光扫过满屋子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丹药,佛光骤然冷了几分。
“你的人品,贫僧暂且信了。可你弄这满屋子的丹药,又是干什么的?贫僧看这些丹药,可不像是什么正经药。”
陆景行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狂喜——这是老爷爷认可自己了!
他连忙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一脸讨好。
“前辈,这个宗门本就是以合修为主,这些丹药都是给弟子们修炼用的。长老们交代了,等月圆之夜,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所有弟子都吃下这些丹药。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月圆之夜,也就是半个月后。
林砚辰当即厉声痛斥:“糊涂!你这是在助长世间淫邪之念,将来是要背大因果的!这么重的因果缠上身,轻则落个终身残废,重则直接丢掉性命!”
陆景行的脸刷地一下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猛地又磕了一个响头,急声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办啊前辈?求您指条明路!”
林砚辰故作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谁提出来的主意,就让谁把这些丹药吃下去。因果落在他们身上,你自然就一身清净了。”
陆景行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满心纠结。
这主意是三十六岫的长老们一起提的,他一个炼体境的小弟子,怎么可能让这些长老乖乖吃下这些丹药?真要是让他们吃了,闹出什么乱子,自己第一条小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林砚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犹豫,心里暗自冷笑。小样,不给你点甜头,你哪来的胆子办事。
他指尖一弹,一个莹白的玉瓶凭空出现,缓缓悬浮在陆景行面前。
“这里有一滴上古沧溟元血,你拿去淬体。”
陆景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玉瓶,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伸出手,颤抖着接过玉瓶。指尖刚碰到瓶身,就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磅礴气息,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龙威瞬间蔓延开来,吓得他浑身止不住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