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看着地上明晃晃的刀,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手指死死攥成了拳,心里疯狂打鼓,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着牙开口:“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可昨天晚上磨得太狠,现在实在有心无力,我明天,明天铁定去刚他。”
戒色斜睨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连连。老子的慧根都直接没了,你不过是磨了磨皮,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十来瓶催情丹,噼里啪啦全扔在了地上,粗声粗气地说道:“把这些都吃了。老话讲,越磨越亮,越用越强,你得相信你自己。”
陆景行一看到那些丹药瓶,浑身就控制不住地打哆嗦,之前嗑药闹出的阴影瞬间就涌了上来。他哭丧着脸捡起地上的药瓶,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脑子里只要一浮现出二长老那黑熊般的壮硕身躯,还有浑身旺盛的黑毛,他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就低头干呕起来。
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还是等明天想好了办法再说,现在就嗑药冲过去,怕是当场就得被二长老一巴掌拍死,连全尸都留不下。
翌日。
天空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宗门上空,闷得人胸口发堵,几乎喘不过气。
楚凌霜独自站在凌霄台的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石栏杆,目光怔怔地盯着天边翻涌的乌云,往日里的恬静淡雅荡然无存,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惆怅。
自从确认林砚辰不是幽境之主后,她心里既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又对前路生出了浓浓的迷茫。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林砚辰。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身后响起,熟悉的火辣辣的触感瞬间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楚凌霜也知道是那个没正形的冤家。
她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林砚辰一眼,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别闹,我现在没心情。”
林砚辰凑到她身边,笑了笑:“大人这是在为什么事伤神?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呢。”
楚凌霜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只觉得无奈。她一个五境修士都解决不了的事,他一个二境的小修士,又能有什么办法?她随口道:“要么弄死幽境之主,要么让他放我们出去,这两件事,你能帮上哪个?”
林砚辰心里嘿嘿直笑,这两件事,他动动手指就能办,只是不能让你知道罢了。他脸上却摆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反问道:“为什么非要出去?我觉得在这里待着挺好的啊。”
楚凌霜也没怪他说这话,只当他是实力太低,心思又单纯,从来不去关心宗门里的这些暗流涌动,自然感受不到如今这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样也好。她心里想着,就让他安安静静地修炼,当个无忧无虑的美男子就好。天塌下来,有自己替他挡着。
她轻声道:“难不成,你还能在这鬼地方待一辈子?”
林砚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为什么不能?这里风景好,天地元能也浓郁,最关键的是,还有美人相伴,我是真不想出去。”
被他这么一逗,楚凌霜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脸颊微微泛红,嗔了他一句:“瞧你那点德性。”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宗门,从空中悠悠传来:“诸位施主,小僧今日继续传法。今日,我们便来讲玄元门的镇派绝学——苍冥紫霄诀,至于各位能领悟多少,全看个人的机缘造化。”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第六峰的方向,戒色浑身散发着璀璨的佛光,身后层层叠叠显化出佛陀、菩萨的虚影,整个人缓缓升空,凌空盘坐在宗门上空。
他翘起兰花指,装模作样地张口念诵:“天地混沌,万物不生……”
戒色哪里懂什么苍冥紫霄诀?他不过是照着幽境之主的安排,摆个样子动动嘴皮子,真正的传法声音,全是林砚辰在背后操控的,两人一明一暗,演了一出天衣无缝的双簧。
要是鸡没飞、蛋没打,他不翘这兰花指,这波人前显圣,简直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