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戒色满脑子都是,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老爷早点帮自己恢复慧根,最好还能给自己重塑一个更粗壮的。一想到这些,他表演得就更卖力了,神情肃穆,宝相庄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他在亲传功法。
楚凌霜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戒色这到底想干什么?昨天传了一念寺的核心功法,她还以为对方是要弘扬佛法,度化众人修佛。可今天这一出,显然不是这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之前各峰长老都拒绝了他联手对付掌门的提议,他这是在报复?
这些功法,可都是各大宗门的不传之秘,这幽境之主也太恐怖了,到底是从哪里弄到这些核心功法的?
楚凌霜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隐秘修炼的九天玄女诀,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安。照他这个传法的架势,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该轮到当众传自己的功法了。
不止是她,宗门里各峰的长老,此刻也全都慌了神。
昨天他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吃了一天佛门的瓜,都以为只是佛门内部的内讧,没想到这根本就是幽境之主的算计。再这么下去,怕是在场所有宗门的核心功法,都会被他当众公之于众。
更可怕的是,他要是把这些功法传遍天下,那自己背后的宗门,基本就彻底废了。核心功法是一个宗门的立派根基,一旦这东西烂了大街,离宗门消亡也就不远了。
一众长老心思各异,心里都升起了无边的恐惧,这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第三峰的三长老,此刻正呆呆地望着空中的戒色,眼神涣散,浑身控制不住地泛起寒意,连手脚都凉了。
苍冥紫霄诀啊!这可是玄元门能在沧澜王朝坐稳宗门第一把交椅的根本,今天就这么被他当着全宗门的面,当众念了出来!
在场的这些长老,哪个不是活了上百年的人精?真要是让他把完整的功法传出去,这些人潜心钻研,迟早能找到玄元门功法的破绽。用不了几年,玄元门恐怕就会从巅峰跌落,甚至不复存在。
绝对不能让他再讲下去了!
三长老猛地打了个激灵,想都没想,当即纵身飞起,瞬间冲到了戒色身边,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贴到了腿上:“前辈!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从今往后,我玄元门第三峰,唯前辈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戒色笑眯眯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我没什么要求,就是单纯给大家传个法罢了。”
三长老也是心思通透的人,心里的账算得明明白白。得罪了掌门,出去之后或许还有转机,大不了让宗门的长辈去朝廷周旋,就说是掌门行事极端,把各宗门都逼到了幽境之主这边。可要是宗门的根基没了,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连忙急声说道:“前辈,其他各峰的长老我管不到,但从今日起,我第三峰和那掌门势不两立,定会全力协助前辈,尽快抓住掌门!”
戒色呵呵一笑,心里暗道,还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儿。他随即换上一副和蔼的神色,开口道:“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今日这苍冥紫霄诀,就讲到这里吧。”
三长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好在他刚开讲,还没涉及到最核心的内容,就算前面的基础功法流出去,也不会对宗门造成什么致命的危害。他对着戒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便匆匆忙忙退回了第三峰。
戒色清了清嗓子,又朗声开口:“既然不讲苍冥紫霄诀了,那咱们就换个功法,讲讲这狂煞冥神诀。”
第二峰的卧房里,正趴在床上养伤的二长老,听到这话,当场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果然是这样!看来今天谁都跑不了,这幽境之主,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啊!
他还没从这绝望里回过神来,就感觉后背猛地一沉,一个温热的身体直接扑了上来,还在不停拱动。二长老当场就疯了,手脚并用地往前匍匐爬行,嘴里发出凄惨的嚎叫:“还不快来人!你们这帮狗娘养的是怎么看门的?为什么陆景行又趴老子身上了!”
守在门外的弟子们闻声连忙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扑上去,把在二长老背上一拱一拱的陆景行,硬生生给拽了下来。
看着二长老这副凄惨的模样,一众弟子都头皮发麻,实在是理解不了,陆景行对二长老的执念怎么就这么深。
二长老这个钢铁一般的硬汉,此刻再也绷不住了,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仰天发出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嘶吼,朝着空中大喊:“前辈!求您收了神通吧!您只要不让陆景行再过来霍霍我,以后我第二峰全听前辈的!您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只求前辈给条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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