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辰合上册卷,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问道:“朔方的燕王,这是要造反?”
曹恪连忙躬身,把燕王的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一遍。燕王说起来没反,可离造反也就差一步了。
当年沧澜王朝的太祖一统天下,定鼎九域,立国之后,就把立下汗马功劳的亲弟弟封为了燕王,世袭罔替,让他世代镇守朔方朔州之地。
一晃千年过去,当年的情分和恩情早就淡了。最开始的燕王,还只是听调不听宣,可到了这一代的燕王,连朝廷的调令都不放在眼里了。朔方名义上还归朝廷管,实际上朝廷早就彻底失去了掌控。
林砚辰心里叹了口气,又是这种皇权内斗的狗血戏码,只怕朝廷和燕王之间的大战,就差一根导火索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卷宗上,越看越觉得这崔帅一家的名字和情况,莫名有些熟悉,于是又问道:“这个崔帅,长什么样子?”
曹恪连忙回道:“五短身材,长得奇丑无比。”
林砚辰嘴角抽了抽,又问:“那他娘子呢?还有他弟弟,长得怎么样?”
曹恪接着说道:“他娘子叫陈金莲,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出门。据说皮肤生得白腻,模样俊俏,身段也好得很。他弟弟崔猛,生得孔武有力,一脸英气,跟崔帅站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是亲兄弟,一个爹妈,生不出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
林砚辰听得一阵无语,总算明白为什么觉得熟悉了。他没好气地问道:“那长公主打算让我怎么办?”
曹恪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地说道:“长公主想了个绝妙的主意,让您也去卖饼,跟那个崔帅狠狠竞争,这是能让你们快速熟悉起来的唯一办法。”
“内务处会安排一个小队,住在南城附近,大人您但凡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们内务处一定全力办到。”
林砚辰严重怀疑,周婉怡这是在报复自己。这叫什么狗屁主意?就算是天天去他家窗户底下溜达,都比这办法强。
他随口调侃道:“那你们能把周婉怡送到我的床上吗?”
曹恪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整个人都傻了。他根本搞不懂这位黑牌大人到底是哪路神仙,连这种话都敢张口就说。
他站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抠地,根本不敢接这话茬,心里只想着赶紧溜,大佬的世界他不懂,还是躲远点为妙。他连忙赔笑:“大人,要是没别的事,卑职就先告退了,忽然想起来,家里火上还煮着汤呢,再不回去就烧干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砚辰靠在门框上,心神沉入识海,点开了那片皇书,随手写下一行字:听说南城有个叫崔帅的,做的饼特别出名,饼名叫婉怡饼,味道一绝,要不我给你送几个尝尝?
等了好一会儿,皇书里周婉怡的虚影晃了晃,回了一行字: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法。
林砚辰又写道:直接把人抓起来审讯不好吗?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
周婉怡很快回道:朝廷现在内忧外患,暂时还不能跟燕王彻底决裂。你好好执行任务,没事别烦我。给你这个东西,是让你方便汇报公务的,不是让你没事闲聊的。
林砚辰嘿嘿一笑,心里暗道,你把我扔在南城,天天连面都见不到,不这么联系,还能怎么联系?他随手又写了一句:好的,摸摸大。
钦天监里,周婉怡看着这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皇书碎片都差点捏碎了。天底下敢这么调戏她的,就林砚辰这个无耻之徒独一份!要不是现在还用得着他,她真想一剑劈过去,把这混蛋劈成两半。
林砚辰没再逗她,收了心神,迈步走出了暗影卫衙门,慢悠悠地朝着南城的方向走去。
他在路上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让楚凌霜陪着自己回去比较好。毕竟他跟陈老头十几年没见,有楚凌霜这个熟人在旁边介绍,也好相认。
打定主意,他便拐进了路边一个偏僻无人的死胡同,先灵识扫了一圈,确认四周绝对安全,这才运转隐龙功法,身影瞬间融入阴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