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辰瞬间从床上清醒过来,没想到约定的时间来得这么快。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指尖轻轻搭在门闩上,一点点拨开,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醒了刚睡下的陈老头。
谁知他刚迈出屋门,就听见东屋的陈老头咳嗽了两声,开口喊住了他:“长青啊,你等一下。”
林砚辰当场愣在原地,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头不是早就睡下了吗?耳朵怎么这么灵。
他一扭头,就看见陈老头披着件薄外套,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大块银子,径直递到了他面前。“拿着,那种地方花钱多,别到时候手里没钱,丢了面子。”
林砚辰:“?”
他整个人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陈老头就已经把银子硬塞进了他手里,拍着他的手,一脸过来人的样子,絮絮叨叨地劝诫:“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火力旺,今天回来路过那青楼的时候,我都看见你眼睛都直了,腿都快迈不动了。”
“要去就去个好点的地方,南城那个百花楼的姑娘就不错,知根知底的。千万别去那些犄角旮旯的小地方,不干净,容易染病……”
林砚辰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把银子往回塞:“陈伯,我就是起夜上个茅房,逛哪门子的青楼啊。”
陈老头一脸不信,皱着眉问道:“真不是准备偷偷去逛楼子?”
林砚辰看着他脸上那副“你别装了,我都懂”的惋惜表情,实在搞不懂这老头到底几个意思,只能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卧房里送:“赶紧睡吧陈伯,我真不去,就是上个茅房。”
好不容易把耳朵比兔子还灵的老头安顿睡下,林砚辰才走出院子,心念一动,让影龙分身回屋睡觉,关门的时候还故意弄出了几声动静,生怕陈老头再误会。
他翻身越过篱笆墙,刚落地,就看见楚凌霜正隐在巷子的阴影里等着他。林砚辰也不废话,快步跟了上去,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东城的方向潜行而去。
楚凌霜正走在前边,忽然感觉背上一沉,耳畔就传来了那个熟悉的无赖声音:“我毕竟只是个灵海境的小修士,脚程慢,还是你背着我快点。”
楚凌霜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感受着背上贴过来的温度,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坏坯直接扔下去。这时候想起来自己是灵海境了?幽境里把那些宗门长老玩得团团转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实力弱?她咬着牙低声道:“所以,能不能把你的爪子拿开。”
林砚辰手上又用力捏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把双手从她腋下抽出来,转而环住了她的脖子,凑在她耳边问道:“你有没有跟你师父,说过关于我的事情?”
楚凌霜浑身一颤,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从院墙上摔下去。她又气又羞,真想直接把背上这人扔下去,闷声道:“说了,说你好色,整日里就知道欺负人。”
林砚辰抬手啪的一声,轻轻打了一下,佯怒道:“好好说话。”
楚凌霜嘴里溢出一声轻嘤,立马就变得乖巧起来,连忙道:“没有,我只跟师父说了你的剑气被夺,又回了暗影卫。你的那些秘密,我当然知道不能跟外人透露,就算是师父也不行。”
林砚辰嘿嘿一笑,又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这才乖嘛。”
楚凌霜被他弄得浑身酥麻,脚下却丝毫没停,背着他一路狂奔,嘴里含糊地嗔道:“你安稳点,再乱动,膈到我了。”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没过多久就到了东城。跟着楚凌霜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尽头赫然是一座破败的神庙。
这庙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青瓦砌的墙头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一看就知道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庙门的朱漆早就剥落得一干二净,木门也腐朽不堪,林砚辰伸手推开木门,门轴转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正堂里供奉着一座飞天神女的雕像,雕工栩栩如生,眉眼间带着一股非凡的气势。雕像脚下燃着一盏青灯,灯旁盘膝坐着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子。
女子脸庞白皙,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可一双眼睛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楚凌霜连忙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师父,林砚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