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说完，还不忘攥紧拳头挥了挥胳膊，一脸兴奋地给林砚辰打气。
林砚辰当场就气懵了，活了两世，他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祖宗。尊老爱幼，本就是人族传承了无数年的传统美德，可这帮祖宗倒好，专坑后世子孙。
自己打不过敌人，就特么把人全扔到后世，让他来解决。他辛辛苦苦帮这帮祖宗把前期的难题都解决了，他们舒舒服服享受了无尽岁月，结果转头就带着一堆敌人，顺着岁月洪流浩浩荡荡地找过来了。
林砚辰气得浑身发抖，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他低着头，在地上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跟要把地砖看穿似的，嘴里咬牙切齿地念叨：“太极图在哪？我非要回去，一刀刀了你们这帮不靠谱的祖宗！”
女子看着在地上找东西的林砚辰，一脸疑惑地开口：“小长青，我们这些老祖处心积虑给你安排磨砺，就是为了让你尽快成长起来，好去面对那个截断岁月洪流的人。年轻人就该朝气蓬勃，勇于面对挑战，别总天天暮气沉沉的。”
“从你踏入沧溟仙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入局了。这整片天地，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四个大世的老不死和天骄们，都会陆续进场，为的就是给人族争那一丝不确定的生机。沧澜王朝、燕王、梵天域、荒族等等，这天下所有的势力，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我们三个千辛万苦把这些人都拉过来，他们都以为自己快要胜利了，却根本没想到，人族最大的后手，就在这一世。你就把他们当成一群小朋友，一拳一个收拾了就行。我们三个就躲在岁月洪流里看着你，你一定要干翻他们啊！”
林砚辰心里只剩想哭的念头，这三个老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他恨死了那该死的先天太极图，更恨那看不到边际的岁月洪流。等将来自己有机会踏入岁月洪流，第一件事就是先刀了这三个老祖，再追到开天之初，把先天太极图直接扼杀在摇篮里。这天地间弄出这么个玩意儿，简直就是专门来坑人的！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不入局，你们能怎么办？”
女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可对上林砚辰那要杀人的目光，又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连忙道：“等你见了无寿你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你现在是不是心里很兴奋？没关系的，你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思来。不管你怎么走，最后总会入局的，这个大世，注定就是你的。”
旁边的楚凌霜听得小脸煞白，小手紧紧攥住了林砚辰的衣角，她根本无法想象，林砚辰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她抬头看向女子，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师父，那些敌人，到底是谁？”
女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里，缓缓道：“我也说不清楚，等将来你碰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一旁的老婆婆彻底愣在了原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跑个腿，竟然听到了这么惊天的秘闻，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其实林砚辰心里，早就信了女子的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总是莫名其妙地踏入一个又一个局里。他本以为背后布局的是皇族，现在看来，这三个老祖，也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三个布局了无尽岁月，手里还有能窥探岁月洪流的先天太极图，自己想要挣脱，只怕根本不现实。
女子看着愣在原地的林砚辰，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吓人，把他给吓傻了。连忙上前安慰道：“小长青，别害怕。你去这一趟蛮荒，也不全是坏事，最起码你点燃了灾厄之焰，用不了多久，就能娶媚娘了。”
一听到灾厄之焰这四个字，林砚辰的火气更上来了，神特么灾厄之焰！他怒声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灾厄之焰，也没有什么苍冥圣体血脉，到现在了你还在骗我！”
女子连忙摆着手解释：“这个真没骗你！苍冥圣体，就是人族初代的本源血脉；灾厄之焰，是当年大祖登上万族山巅，感念人族生存之艰，汇集人族众生意念点燃的火种。我们三个，当年是真的都点燃了。”
“大祖还说过，你当初悟道经的时候，身边出现的是一团紫色的火苗，我们三个凝聚的，却都是白色的火焰。那时候大祖还说，可能是他年纪大了眼花，没看清楚。你要是不信，就问这个老太婆，她见过人族祖灵坛，那上面都有石刻记载的。”
老婆婆连忙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如此。苍冥圣体我不太清楚，但灾厄之焰是真实存在的。大祖登上山巅之后，采了万族山巅的神石，历经无数岁月，才凝练出了祖灵祭台。祭台上的第一幅石刻，就是你悟道的画面，只可惜是个背影，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石刻上的人是你。”
林砚辰瞬间沉默了。
自己点燃的，和他们三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灾厄之焰是凝聚人族的意志，而自己，是凝聚三千玄则，以气运点燃的道火。到底是自己弄错了？还是他们不明就里，瞎练给练歪了？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这事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清楚。他定了定神，又问道：“那你之前说的特殊仪式，到底是什么？”
老婆婆开口答道：“人族祖灵坛，向来由人族圣女掌管，这一代的圣女，就是楚凌霜。等她能彻底接管祭台了，你需要登台拜祖，得到天道和祭台的认可之后，才能在祭台上点燃灾厄之焰。”
林砚辰的脸瞬间黑了，恶狠狠地说道：“那你们当初让我封印修为干什么？”
老婆婆连忙解释：“点燃灾厄之焰是结果，可你作为将来的人主，不体验凡界疾苦，怎么能汇聚众生意念，点燃火种？要是连灾厄之焰都点燃不了，你又有什么资格统领人族？”
林砚辰连忙点头，跟拨浪鼓似的：“对的对的，我只能体会到祖宗之苦，体会不到凡界疾苦。这个人主，你们还是另选他人吧，在下告辞。”
老婆婆却摇了摇头，淡淡道：“历代圣女，配的都是历代人皇。你放弃这个资格，就是放弃了楚凌霜。”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砚辰身上第一次爆发出了真正的杀意。
周身的玄则不受控制地翻涌开来，空气瞬间凝固，识海里的先天刃气发出阵阵嗡鸣，仿佛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女子和老婆婆，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哪个时代的人，是什么人族的老祖宗。你们要是敢用媚娘来做任何谋划，我就算是杀进岁月洪流之中，也会把你们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女子看着动了真怒的林砚辰，只觉得整个月神宫都在他的气势下微微震颤，随时都要崩塌。她连忙摆着手道：“你别急，没人算计她！当年大祖登上山巅，铸造祖灵坛之后，得到了天道的认可。历代祖灵坛都是自动择主的，每个大世结束，它就会自动离开上代圣女，伴着下一代圣女而生。”
“这一世，祖灵坛就是伴着媚娘出生的，我们两个，其实一直都在给她护道。等她成长起来，能够接管祭台了，天地就会昭告万族，新的圣女诞生，也代表着这个新的大世，正式开启。这真的不是我们的算计，你大可放心，要是不信，我们两个可以对天道发誓。”
老婆婆连忙点头，当即抬手对着天空，立下了道誓：“我对天道发誓，若刚才所言有半句虚言，若我曾算计过后代圣女，便让我天打雷劈，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鸣，似有玄则在天地间轰鸣，可最终也没有雷霆落下，足以证明她们刚才说的，全是真话。
林砚辰身上的杀意缓缓收敛，只要没人算计楚凌霜，一切都好说。人若是没了底线，不管是谁，他都只能杀之而后快。他看向女子，沉声道：“那你刚才说的一切，也敢对天道发誓吗？”
女子脸色一变，眼神瞬间飘忽起来，连忙摆着手道：“哎呀，我锅里还煮着汤呢，再不回去就熬干了，我得先走了。小长青，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可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在岁月洪流里，这一切，其实都是你自己的选择，用不了多久，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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