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第九重台阶的方向。百官屏住呼吸，藩王使者们挺直了身子，佛门高僧停止了诵经，玄元门的掌教也抬眼望了过来，就连四周的禁军，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祭天大典最核心、最惊世骇俗的部分，要来了。
天子缓缓起身，衮龙冕服在晨光中泛着威严的金光。他步履沉稳，一步一步，沿着白玉台阶向上走去。每一步落下，整座玄灵祠的气运就随之震动一分，漫天汇聚的紫色气运，如同潮水一般，跟着他的脚步，朝着第九重台阶翻涌而来。
林砚辰的识海里，那尊始终沉默的巨人，忽然动了动。他抬眼望向一步步走来的天子，周身的三千玄则，开始缓缓流转。
林砚辰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站在祭桌旁，等着天子到来。
终于，天子登上了第九重台阶，走到了祭桌前，缓缓跪倒在地。
他身后，两名黑甲武士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定了林砚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宰相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句，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终献礼，苍冥圣脉林砚辰！此脉乃天道亲封，承人皇意志，接人族气运，为开天辟地以来，天地间第一至尊血脉！”
“今以苍冥圣脉之精血祭祀上天，镇天下厄难，固王朝国祚，换万民生安！”
这话一出，整个玄灵祠瞬间炸开了锅！
百官们再也顾不上礼仪，纷纷抬头望向第九重台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这最后的终献礼，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身负苍冥圣脉的林砚辰！
以活人祭祀，还是以天道认可的圣脉祭祀，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连佛门的高僧们，都纷纷变了脸色，双手合十，低声念起了经文。玄元门的掌教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而广场的角落里，几道黑衣人的气息瞬间绷紧，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兵器，只等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动手。
山雨欲来，整座玄灵祠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九重台阶上，林砚辰迎着天子看过来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的祭品？
可笑。
今天这场戏，到底谁是祭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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