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还在跟钱袋较劲的姑娘,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地妖星。”
“到!!!”
女孩下意识应了一声,刚转头,就被李疆一脚将昏迷的男孩踢到了面前。
小男孩滚到她脚边,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雨水,脸色苍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毫无生气。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晃,手指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
“你还没杀过小孩,是吧?”
李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哥……不是.......大帅!”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江南口音里满是慌乱与无助。
“我是新人啊!而且哪有人教自己的妹妹杀小孩的?”
“又不是亲妹妹~~~”
李疆抱臂站在雨幕中,玄色劲装下摆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雨水顺着披风边缘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洼。
“再说,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加入不良人的,没人逼你。”
“三个月大的孩子是人,九十三岁的老头也是人,有什么区别?”
他往前走了两步,深红鬼面缓缓转向女孩,眼窝后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人。
“你看看这庄园,每一块砖都浸着底层人的血汗,每一枚金币都沾着无辜者的白骨。”
“这孩子没享受到索萨的权力?”
“没吃着用别人性命换来的山珍海味?”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道理,不用我次次都教你吧?”
说完,他转身安排撤退路线,披风扫过地面的积水,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五分钟后在东侧集合,迟到的,自行退出不良人。”
女孩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男孩,他还在昏迷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只受惊后蜷缩的小鸟,毫无反抗之力。
“可……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被窗外的雨声盖得严严实实,只剩下自己能听见。
李疆的脚步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下不了手,就滚回老家继续当你的网红,不良人不需要妇人之仁的废物!!”
女孩的远房三舅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无奈,有心疼,也有决绝,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跟着李疆离开。
路过她身边时,三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转瞬即逝,随即也快步追了上去。
冰原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点点消失在雨幕中。
空旷的金库房间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金币滚落的轻响,以及男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女孩站在原地僵了足足半分钟,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进衣领,冰凉刺骨,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缓缓蹲下身,抽出唐刀,刀刃轻轻贴着小男孩的胸口,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别怪我啊,不是我想杀你的……要怪就怪李疆那家伙太冷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不过我估计你变成鬼......他也不怕.....毕竟我都不怕鬼了......你还是算了吧......”
刀刃轻轻一压一拧,精准地彻底破坏了男孩的心脏。
小男孩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了动静,睫毛上的水珠滚落,像一滴凝固的泪。
女孩闭了闭眼,猛地站起身,背起比自己还重的行囊。
就在这时,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耳膜发疼。
她定了定神,缓缓走出房间。
刚走出房门没十秒,她又鬼鬼祟祟地探头回来,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放下行囊冲回房间,挥刀便将男孩的头颅砍了下来。
刀刃划过脖颈的脆响被惊雷彻底掩盖,没有一丝遗漏。
她抬手抹掉溅在面具上的血点,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的笃定:“还是砍头稳妥点,省得没死透留下后患......”
快步转头扛起行囊,她纵身跳出大宅破损的窗户,身影在雨幕中几个起落,动作迅捷如狸猫,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东侧集合点,三头冰原獒趴在一旁警戒,银灰色的鬃毛上还在滴水,脖颈间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特殊气味。
李疆靠在断墙上,面前摆着一个青铜器皿,里面盛着刚接的温热人血,他拿起器皿抿了一口,猩红的血珠顺着面具边缘滑落。
其他不良人也各自拿出器皿,里面都装着人血,一边喝一边等候最后一人。
这时,天妖星快步走来,他戴着青铜夜叉面具,刚到集合点就双目赤红,盯着不远处一名被俘的守卫,喉结滚动,猛地扑了上去就要咬断对方脖颈。
“住手!”
三舅低喝一声,将一个空的青铜碗扔过去。
“规矩忘了?”
“直接咬麻烦太多!”
“用器皿接!”
天妖星动作一顿,不甘地瞪了守卫一眼,捡起青铜碗走到守卫身边,抽出三棱军刺在对方颈动脉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人血顺着碗沿流进碗里。
她端起碗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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