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青从紫霄宫回来的第三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天清晨，他正在地下宫殿里琢磨“功德裂变”的事，系统忽然弹出一条红色警告。
【检测到功德异常波动：东部大区三日内新增功德3670点，涉及人员12人。经核查，存在互相刷功德嫌疑。】
林长青愣住了。
刷功德？
他点开详情，仔细看了一遍。
这12个人都是东荒的小散修，修为在天仙初期到真仙初期不等。他们这三天的功德记录很“整齐”，今天甲帮乙，明天乙帮甲，后天丙帮丁，大后天丁帮丙……
表面上看，他们都“救”了对方，或者互相“调解”了纠纷。但系统有记录，这些人根本没有任何实际行动，只是在虚报功德。
林长青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天道信物，给黑风老祖发了消息：老黑，来一趟。
不到一个时辰，黑风老祖就出现在地下宫殿门口。他现在是东部大区分盟主，管着四千多人，比以前威风多了。
“前辈，什么事这么急？”
林长青把系统记录给他看。
黑风老祖看完，脸色也变了。
“这……这是刷功德？”
林长青点头：“12个人，三天刷了3670功德。按现在的兑换标准，这些功德能换一件中品后天灵宝，或者一本不错的功法。”
黑风老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帮混蛋！前辈，我去把他们抓来！”
林长青摆摆手：“先别急。你回去暗中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这种事，不会只有这12个人。”
黑风老祖应声去了。
三天后，他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前辈，查清楚了。”他把一份名单递给林长青，“涉案人员一共47人，分布在东部、中部、北部三个大区。他们建了个小圈子，互相帮忙刷功德。最早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累计刷出来的功德有两万多。”
林长青看着名单，眉头皱了起来。
两万多功德，不是小数目。
他问：“他们刷出来的功德，兑换了吗？”
黑风老祖点头：“兑换了一部分。有换功法的，有换丹药的，还有换法宝的。具体兑换了多少，还在查。”
林长青沉默了。
这是他建立功德体系以来，遇到的第一起系统性舞弊案。
怎么处理？
全抓起来严惩？那这些人就废了。他们虽然做了错事，但也是最早加入功德体系的一批人，以前也做过不少好事。
轻轻放过？那以后谁都敢刷，体系就乱了。
他想了想，问黑风老祖：“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黑风老祖挠挠头：“按我说，该严惩。不然以后谁都学他们，咱们就管不住了。”
林长青点点头，又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月儿。
“月儿，你说呢？”
月儿眨眨眼，说：“我觉得，得先弄清楚他们为什么刷功德。”
林长青一愣。
月儿继续说：“他们刷功德，肯定是因为想要好东西。但好东西太贵，他们攒不够，就想走捷径。要是能把价格降一降，或者让他们有别的办法赚功德，说不定就不刷了。”
林长青眼睛亮了。
月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根源不在这些人身上，在制度上。
他想起道祖说的话，功德不是无穷的，得让功德自己生出来。
如果功德能裂变，能循环，能越用越多，那刷功德的行为自然就失去了意义。
“月儿，你说得对。”他站起身，“老黑，你先回去，把涉案人员名单和刷功德的具体记录都调出来。我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什么。”
黑风老祖应声去了。
林长青坐到石桌前，开始思考。
两天后，他有了主意。
他通过天道信物，给五个大区分盟主发了消息：带涉案人员来总盟开会。
七天后，东部、中部、北部三个大区的47名涉案人员，全部被带到地下宫殿。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为高低不一。此刻站在大殿里，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青坐在上首，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