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青亲自给他们上了第一课。
“督查组是干什么的？”他问。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查刷功德的！抓造假的！盯着那些不老实的人！
林长青摇摇头：“不对。督查组是保护功德体系的。”
众人愣住了。
林长青说：“功德体系是什么？是一套规矩。这套规矩，让做好事的人有回报，让想做好事的人有动力，让整个洪荒越来越好。”
“但规矩需要有人守着。没人守，规矩就是一张废纸。有人想钻空子，没人管，规矩就坏了。规矩一坏，谁还信功德体系？谁还愿意做好事？”
他看着下面的人，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就是守规矩的人。你们查刷功德的，抓造假的，不是为了整人，是为了让那些真正做好事的人，能安心地做好事。”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林长青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这些话你们记住就行。接下来七天，月儿会教你们怎么干活。都好好学，学好了，才能保护好功德体系。”
说完，他转身走了。
月儿站在前面，看着这三十三个人，深吸一口气。
“好，现在开始上课。”
她先讲了怎么看功德记录。
“你们看这条。”她调出一道光幕，上面是一份功德申请，“张三救了一只落水的兔子，得200功德。看起来很正常，对吧？”
众人点头。
月儿又调出另一条：“这是三天前的，也是张三，也是救落水的兔子，也是200功德。”
再调一条：“七天前的，还是张三，还是救落水的兔子。”
众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月儿说：“你们觉得，一只兔子，能被同一个人救三次吗？”
有人举手：“可能是不同的兔子？”
月儿点头：“有可能。那你们再看这个。”
她又调出一张图，是那只“被救”的兔子。然后调出另一张，也是兔子，毛色、大小、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你们觉得，这是同一只兔子，还是不同的？”
众人沉默了。
月儿说：“这就是疑点。遇到这种情况，就要去核实。怎么核实？找到那个张三，问清楚，最好亲眼看看那只兔子。”
她又调出几份记录，带着众人一条一条分析。
“你们再看这个。李四，帮邻居修房子，得300功德。邻居是谁？房子在哪？修了多久？用什么材料？这些都没写。”
“王五，调解纠纷，得200功德。谁跟谁的纠纷？怎么调解的？调解结果是什么？也没写。”
“赵六，救助幼崽，得500功德。什么幼崽？在哪救的？幼崽现在在哪？还是没写。”
月儿看着下面的人，说：“这些都是疑点。遇到疑点，就要问。问清楚了，没问题就过；有问题，就查。”
“怎么查？找到当事人，当面问。能证明的，就算了；不能证明的，或者证明是假的，就按规矩扣功德、拉黑名单。”
众人听得认真，有的还在做笔记。
七天培训，月儿把自己这一年多积累的经验，全都教给了他们。
怎么看记录，怎么找疑点，怎么问话，怎么核实，怎么处理。一遍一遍讲，一遍一遍练。
第七天晚上，林长青来看他们。
三十三个人站成一排，精神抖擞。
月儿站在前面，眼睛亮晶晶的。
林长青问：“准备好了？”
三十三个人齐声答：“准备好了！”
林长青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六块子信物，递给月儿。
“这是六大区的督查分站信物。你选六个站长，每人一块。”
月儿接过，转身看着这三十三个人。
选谁呢？
她想了想，说：“东部，白灵。”
一个清秀的女子站出来，接过信物。
“南部，烈山。”
一个火红头发的青年站出来。
“中部，清尘。”
一个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站出来，她是阐教来的弟子。
“西部，明心。”
一个面容慈悲的僧人站出来。
“北部，玄影。”
一个浑身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女子站出来，她是玄武族的。
“海洋，敖青。”
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站出来，他是龙宫的九太子，敖广特意挑来给月儿的。
六个人，六块信物。
月儿看着他们，说：“你们回去以后，自己招人，自己培训，自己盯着各自的大区。有可疑的，先查；查不动的，报给我；我查不动的，报给林长青。听明白了吗？”
六人齐声：“明白！”
月儿点点头：“出发吧。”
三十三个人，分六路，消失在夜色中。
月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林长青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
“累吗？”
月儿摇摇头：“不累。”
林长青笑了。
“以后会更累。”
月儿也笑了。
“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
胡四，老黄，你们看到了吗？
我把督查组扩大了。
以后，不会再让你们那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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